楚明月的母亲名旁标注着“筑基后期”,父亲的名字则标注着“金丹初期,执掌内门刑堂”。
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,目光落在那两个标注上久久没有移开。
楚明月的父亲是金丹修士。
这个信息让他的心头微微一沉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看向昭阳。
“金丹修士的可怕,我昨晚已经领教过了。”
林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若是用灵核能量催眠了楚明月,她回到仙门之后,必定要面对她的父母。”
“她母亲是筑基后期也就罢了,可她父亲是金丹大修士——会不会看出异样?”
昭阳沉吟片刻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手,摸向林远的胸口。
她的手柔软无骨,指尖微凉,隔着衣襟触到那块温热的玉佩。
两根手指轻轻一夹,将玉佩取了出来,托在掌心里。
玉佩在御书房柔和的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,表面的裂痕比之前又多了几道,可那些裂纹并没有让玉佩显得破败,反而让它看上去更像一件历经沧桑的古物。
青色的光晕在玉面上缓缓流转,时明时暗,像是在呼吸。
“虽然我不知此物是何等境界的大能打造的法器。”
昭阳看着掌心里的玉佩,轻声道,“但你催眠的柳伯庸和上官鸿二人,我作为修行者,隐隐能看出他们神魂的异样。”
林远的心头微微一沉。
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让上官鸿和慕灵见面的原因。
催眠虽然完美地控制了他们的行为和思想,但那毕竟是在神魂层面留下了痕迹。
昭阳一个练气修士都能看出端倪,慕灵那种即将证道金丹的强者,一眼便能看穿。
“那怎么办。”
林远看着昭阳掌心里的玉佩。
林远看着昭阳掌心里的玉佩。
这块玉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的依仗,没有它,他早就死在破庙里了。
可现在它却成了一把双刃剑——
用月华能量催眠凡人,会留下能被修行者察觉的痕迹。
用灵核能量催眠修士,痕迹虽然隐蔽,可面对金丹大修士,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。
而且他已经入局了。
柳伯庸、上官鸿、昭阳,还有整个落霞国的朝堂,他的布局已经渗透到了这个凡人国度的每一根血管里。
现在想抽身,已经来不及了。
昭阳将玉佩放回他怀中。
她抬起头,那张绝美的俏脸近在咫尺,凤目里映着他的影子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“我的猜想是——控制凡人的能量,仅仅是天上月华。”
她抬起秀手。
那朵粉红色的灵花再次浮现,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,花瓣徐徐旋转,散发出柔和的红光。
灵花的花蕊深处有一点极亮的光点,那是她苦修二十余载凝聚的道果结晶。
“你看。”
昭阳将灵花托到林远面前,让他看得更清楚些。
灵花的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粉色光晕,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,像是上好的粉玉雕琢而成。
她的另一只手指了指林远怀中的玉佩。
“月华之力来自天上明月,性柔善守,用在凡人身上绰绰有余。”
“可凡人没有灵海,神魂脆弱,那月华便在他们的神魂上留下了一道极细微的痕迹。”
“这痕迹凡人和低阶修士察觉不到,可在金丹修士眼中,便如黑夜里的烛火一般醒目。”
“但灵核能量不同。”
昭阳把玩着手中的灵花,语气淡然,
“灵核本就是灵脉的核心,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凝结之物。”
“用灵核能量催眠修士,那能量便会融入修士自身的灵花之中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林远,“修士的灵花本就是由灵气凝聚而成,灵核能量进入其中,便如水滴汇入江河,鱼目混入沧海,根本分辨不清。”
林远的眼睛微微一亮:
“你是说——用灵核能量催眠的修士,不会留下痕迹?”
“只是我的推测。”
昭阳收起灵花,重新坐回紫檀木椅上,翘起二郎腿,红裙滑落,露出雪白的腿根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那双凤目透过袅袅茶雾看着林远,
“不过从我观察上官鸿和柳伯庸的情况来看,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月华催眠凡人留痕,灵核催眠修士不留痕。”
“你若能用灵核能量催眠楚明月,她回到仙门之后,除非遇到比金丹更高境界的大能亲自探查,否则不会有人发现端倪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
若是真遇到了比金丹更高境界的大能怎么办?
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眼下根本考虑不了那么长远的事,先把眼前的关过了再说。
昭阳放下茶杯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走到林远身边。
她伸出手,替他理了理衣襟上被揉出来的褶皱,手指灵巧地从领口一直抚到腰间,动作轻柔而有条不紊,像是在打理一件极珍贵的瓷器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抬起眼,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绯红。
“水柔。”昭阳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。
水柔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: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们先行退下,朕累了,想在御书房批些奏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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