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握着程诗音的手,坐在床沿上没有动。
少女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,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。
她翻了个身,脸朝着他这边,嘴唇动了动,又沉沉睡去。
林远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站起身来。
诗画还站在门口,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。
她听见脚步声,连忙抬起头来。
“去打盆热水来。”
林远走到她面前,“我要洗漱。”
诗画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
公子这是不打算走了。
她心头一跳,连忙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,小声问了一句:“公子,要不要奴婢去给您找一身换洗的衣裳?”
“不用。”
林远在桌边坐下,“洗把脸就行。”
诗画点了点头,快步出了门。
不一会儿她就端着铜盆回来了。
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,水面上漂着几片薄荷叶,清清凉凉的味道散开来。
她把铜盆放在洗脸架上,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布巾搭在盆沿上。
“公子,水好了。”
林远走过去,诗画赶紧退到一旁。
他洗了脸,又接过诗画递来的青盐和柳枝漱了口。
做完这些,他在椅子上坐下,脱了靴子。
诗画蹲下身,把他的靴子整齐地放在脚踏边。
然后她又端来一盆新换的热水,试了试水温,这才轻轻托起林远的脚放进盆里。
水温刚好,不烫也不凉。
诗画蹲在地上,两只手伸进水里,替他轻轻揉着脚踝。
她的手指很软,力道不轻不重,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处。
林远低头看她。
这丫鬟比程诗音大上一岁,身量却更高挑些。
她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比甲,里面衬着月白色的交领襦裙。
蹲着的时候裙子铺在地上,衬得腰肢纤细。
但她身上最惹眼的,是那两瓣臀儿。
即便是蹲着,也能看出那极其挺翘的弧度。
裙子被撑得绷紧,圆润饱满的轮廓隔着布料都能看得分明。
她每动一下,那弧度就轻轻晃一晃。
林远忽然伸出手,在她臀儿上轻轻揉了一把。
真软。
隔着裙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弹软温热的触感,像是刚出笼的糯米糕,饱满又柔软,满满当当地撑在掌心里。
诗画浑身一颤。
她抬起头来,俏脸已经红透了。
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连端着林远脚踝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可她没躲开。
可她没躲开。
也没有叫出声。
只是咬着嘴唇,低下头继续给他洗脚。
手上的动作甚至比刚才更轻更柔了几分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他的轻薄。
她是尚书夫人房里调教出来的丫鬟。
尚书夫人亲自挑的她,放到小姐身边当大丫鬟。
怎么伺候人,尤其是怎么伺候未来的姑爷,院里的嬷嬷早就教过她了。
嬷嬷说,陪嫁丫鬟就是小姐的贴身人,姑爷要有任何需要,都得尽心伺候。
嬷嬷还说,伺候姑爷洗漱只是最基本的,往后还有更亲近的事要做。
她当时听了脸红心跳,觉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。
没想到今晚就轮到她伺候姑爷了。
诗画低着头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她把林远的脚从水里托起来,用干布巾仔仔细细擦干净,又拿来干净的罗袜给他穿上。
整个过程她的脸都是红的。
林远看着有趣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你脸红什么。”
“奴婢没有。”诗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林远笑了一声,站起身来。
诗画赶紧端起铜盆退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,抱着一张牙床,轻手轻脚地摆在屏风后面。
牙床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睡,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和一床小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