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门圣女，只是一个多年未见女儿的母亲。

过了片刻，慕灵抬起头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你爹爹呢。我怎么没看到他。”

她的心念在一瞬间扫过整个宰相府。

那股灵识铺天盖地地罩下来，扫过每一间屋子，每一处院落，每一个角落。

下方。

林远听到这句话，冷汗刷地就下来了。

上官鸿被他催眠了，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平时一样，可内在的精神波动已经变了。

若是慕灵仔细探查，会不会发现端倪？

他的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，贴在后背上一片冰凉。

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，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，一动不动。

“娘亲。”

上官婉儿从慕灵怀里抬起头。

“升仙会将近，父亲这几日都在皇城里住着，准备相关事宜。”

“是嘛。”

慕灵收回了心念。

她方才扫了一遍宰相府，确实没有发现上官鸿的气息。

既然婉儿说他在皇城，那便是在皇城。

她不再多想。

现在她眼里只有女儿。

慕灵的目光从上官婉儿脸上移开，慢慢落到了下方。

落在林远身上。

那一瞬间，林远感觉到一股气机锁定了自己。

那一瞬间，林远感觉到一股气机锁定了自己。

从头到脚，将他整个人罩住。

那股气机冷冰冰的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。

林远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。

不是他想抬头，是他的身体自己动了。

慕灵的气机牵引之下，他这个凡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
他抬起头，正对上慕灵那双淡青色的眸子。

那双眼里的柔情已经收了回去，又恢复成了清冷高傲的模样。

她在打量他。

像打量一件物品。

上官婉儿察觉到了娘亲的目光，她伸手拉了拉慕灵道袍的袖子。

“娘亲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
慕灵低头看她。

“你心上人？”

上官婉儿的俏脸微微泛了粉。

她看了看下方站着的林远，然后又看向娘亲。

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你呀。”

慕灵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前竟然恍惚了一下。

十八年前。

她也是这样，站在一个男人身边，拉着她师父的袖子，轻轻点头。

那个男人叫上官鸿。

一转眼，女儿都到了她当年的年纪了。

林远只觉得周身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灵压忽然散去了。

像是一座大山从肩上卸了下来。

他恢复了行动能力。
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连忙躬身行礼。

“晚辈林远，见过仙子。”
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，语气恭敬却不过分卑微。

既不显得谄媚，又不失礼数。

慕灵看着他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应答。

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，然后拉起上官婉儿的手。

“崽崽，陪娘亲下去走走。”

她牵着上官婉儿从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。

每走一步，脚下就荡开一圈青光。

赤足踏在虚空之上，白玉般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。

宽大道袍被夜风吹拂，勾勒出她胸前和腰后的惊人弧度。

那张和婉儿七分相似却更加冷艳的脸，在月光下美得不像凡间之人。

林远低垂着眼，不敢多看。

上官婉儿偷偷朝他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说——

表现好点。

林远在心里苦笑。

这可是金丹修士，上官婉儿的娘亲，仙门圣女慕灵。

在她面前表现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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