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灵牵着上官婉儿的手，从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。

赤足踏空，每落一步，脚下便荡开一圈淡淡的青色涟漪。
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宽大的道袍被夜风拂动，勾勒出衣袍底下惊人的起伏。

胸前鼓囊囊的，把道袍撑得绷紧，束腰处却细得不盈一握。

臀儿宽大挺翘，浑圆饱满，像是天上那轮满月倒扣了过来。

一张脸冷若冰霜，和婉儿七分相似，却多了一层高高在上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傲。

二人缓缓落下。

池塘边忽然吹起阵阵清风。

亭子周围的桃花树被风拂过，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，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飞舞，落了满池。

距离地面还有半尺的时候，林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白嫩的玉足。

足踝纤细，脚背白得近乎透明，脚趾如珍珠般圆润，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。

那双玉足停住了。

没有落地。

慕灵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置，脚下青光托着她，不让她沾染凡俗的尘土。

她似乎不屑踏足这凡尘俗世的地面。

月光照在她赤足上，白得晃眼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慕灵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林远这才看清，二人已经落在了他面前。

慕灵站在半尺之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那双淡青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一棵草，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
“林远。”

他回答。

声音平稳，姿态恭敬。

上官婉儿站在慕灵身边，双手抱住娘亲的一条手臂，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。

她在娘亲面前，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姿态。

“林远。。。。。。”

慕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她忽然伸出手。

那只手白得像是玉石雕成的，五指纤长，指尖莹莹泛光。

她的手指开始掐算。

拇指在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的指节上来回点动，速度极快，带出一道道残影。

林远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
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席卷全身，从头皮麻到脚底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。

她在算他。

她在算他的跟脚。

林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可袖中的手已经暗暗攥紧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不能慌。

不能动。

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。

“没有？”

慕灵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。
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。

一缕金光从她眉心浮现出来，比方才召唤婉儿时的金光更加浓郁，更加刺目。

她玉手一挥。

面前凭空出现了无数条丝线。

那些丝线泛着淡淡的金芒，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，横七竖八地延伸向四面八方。

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天地万物，有的连着池塘，有的连着桃树，有的连着天上的满月，有的延伸向远方。

那是法则之线。

天地万物的因果、命运、跟脚，都在这法则之线中。

慕灵伸出玉手，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些丝线。

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
她的手指在一根丝线上停了一下，随即移开。

“没有。”

又拨了另一根。

“没有。”

再拨第三根。

“还是没有。”

慕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林远。

一股冰冷的气机瞬间锁定了林远，比之前那股灵压更加凌厉，更加刺骨。

林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抵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“娘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