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从怀中取出另一个锦盒。
这个盒子比方才给柳文茵的那个略长一些,盒面上雕着一枝寒梅,雕工同样精细。
他将锦盒放在柳文茵手心里,轻声道:“这是给你姐的,你帮我交给她。”
柳文茵接过盒子,低头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来,伸手拉住了林远的手。
“表哥,今晚要走吗?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
这几日他都不能留在柳府过夜。
昭阳说过,他必须连续七日将身躯浸入天池灵河之中,借助灵河中的灵气灌溉脑海中的灵果。
若是断了,灵果枯萎,再想唤醒便难了。
柳文茵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他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方才收到金钗时的欢喜还在脸上,可眼底的光却一点一点暗了下去,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垂了下来。
她低着头,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。
林远伸手搂住她的腰肢,把她轻轻拉进怀里。
她的腰很细,隔着襦裙也能感觉到底下的柔软。
他低下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放得很轻: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再好好陪你。”
柳文茵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过了片刻,她抬起头来,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嘴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,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退开,脸红红的,声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精神:
“表哥说话要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林远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。
柳文茵捧着两个锦盒,站在门口,目送他走出院门。
夜风拂过她鬓边的金钗,流苏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她的眼眶有点红,却没有掉眼泪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林远走在柳府后院的走廊上。廊下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,昏黄的光把青石地面照得斑斑驳驳。
池塘里的水被夜风拂动,皱起满池碎月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竹里馆,而是径直朝偏门走去。
慕灵。
这两个字像一柄屠刀悬在他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。
他不能等,也等不起。
偏门外,马车已经备好了。
车夫见他出来,连忙起身掀开车帘。
林远上了车,靠在车厢壁上,从袖中取出那枚裂了纹的玉佩,在掌心里慢慢摩挲。
玉佩表面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月华能量:3成。灵核能量:0成。
马车辘辘驶向皇城。
进宫之后,水柔已经在宫门处等着了。
她今日穿了件素色的宫裙,腰间系着女官令牌,见他下车便迎上来行礼,然后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。
昭阳寝宫里烛火通明。
昭阳正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封折子在看。
她今日没有穿那件大红色的龙袍,只披了一件极薄的寝衣。
寝衣是月白色的绸料,薄得透光,烛光从背后照过来,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出一道朦朦胧胧的金边。
寝衣的领口开得极低,胸前只遮住一半。
两团饱满白腻的弧线从领口边缘露出来,被烛光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泽。
她翘着腿坐在椅子上,寝衣的下摆滑到腿根,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,赤着的玉足轻轻晃荡,脚踝上系着的金铃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。
“回来了。”
昭阳头也不抬,目光还落在折子上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