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，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远站起身，接过小蝶递来的手帕，轻轻擦拭了几下。

然后他坐到床边，伸手把柳文茵揽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：“没事的，茵茵。第一次都是这样。”

柳文茵把脸埋进他胸口，肩膀轻轻抽动着，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对不起。

林远低声安抚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平静下来，只是眼眶还是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
林远从衣物中拿出两个盒子，递了一个给她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柳文茵接过盒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锦盒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。

里面是一支金钗。

钗身是赤金打的，做工极精细。

钗头是一朵并蒂莲花，两朵莲花并排开着，花瓣层层叠叠，每一片都雕得纤毫毕现。

花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，在烛光下闪着幽深的红光。

钗尾坠着一串细小的金流苏，轻轻一晃便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。

“谢谢表哥！”柳文茵抬起头来，眼睛亮得惊人，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。

林远笑了笑，伸手帮她把散开的衣襟拢好，又把腰间的葱绿丝绦重新系上。

他的手指灵巧地穿过丝绦，打了一个端正的蝴蝶结扣，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来梳妆镜面前，我给你戴好。”

柳文茵捧着金钗，乖乖坐到梳妆台前。
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

发髻散乱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眼眶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红，可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
她端端正正地坐好，把金钗递到身后。

林远接过金钗，站在她身后。

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发髻，之前梳的垂鬟分髾髻已经散了大半，索性把剩下的簪子也拔了下来，乌黑的长发便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，铺了她一肩。

他用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。

她的头发又软又顺，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，缠绕在他指尖，滑凉滑凉的。

他重新替她挽了一个简单的髻，然后把那支并蒂莲花钗轻轻插进发髻里。

金钗入发，并蒂莲花刚好贴在她鬓边，红宝石在烛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一颗小小的星辰。

“好了。”

柳文茵对着铜镜左照右照，手指轻轻碰了碰钗头的莲花，又碰了碰那串金流苏。

流苏在她指尖晃了晃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
“好漂亮。”

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，“表哥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“前几天在街上看到的，觉得配你，就买下来了。”

林远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搭在她肩上，“喜欢吗？”

“喜欢！”

柳文茵用力点头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声音变小了几分，

“可是表哥……以后不要花这么多银子了。你才来京城没多久，银钱要省着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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