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转过头白了她一眼。

慢点？

他伸手一把搂住柳文茵的腰，把她从床里头捞了过来。

柳文茵“哎哟”一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表哥的嘴唇已经压了上来。

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全白了。

林远的吻又急又密，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
她两只手推着他的胸口，推了两下就推不动了，手指慢慢蜷起来，攥住了他衣襟的前襟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远才松开她。柳文茵整个人软在他怀里，眼神涣散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刚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丫头，此刻安静得像只小猫。

林远低下头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
柳文茵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她的脸本来就红，这下更红了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
她张了张嘴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只吐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字：“表哥……我我我……那个……”

她脑袋晕晕的，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。

林远看着她的样子，笑了笑，没再逗她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床帐里安静下来。

小蝶躺在被褥上，胸口轻轻起伏着。

她的眼睛翻着，露出一小片眼白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，贴在额头上，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柳文茵缩在床角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抬起来。

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，耳根红得发烫。

林远起身下床，光脚踩在青砖地上。

莺儿一直站在床尾，低着头不敢看，两只手绞得指节都发白了。

听见动静，她才抬起头来，看见林远已经站在自己面前。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转身去拿准备好的丝巾和温水。

她拧了一把热毛巾，走到林远面前，开始给他清洗。

她的手指很轻很柔，动作熟练而仔细。

热乎乎的毛巾擦过他的皮肤，带走了汗水的黏腻。

莺儿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呼吸却还算稳当。

她做完这一切，把毛巾放回铜盆里，又拿起一条干净的干丝巾，把残留的水渍一点一点地擦干。

林远低头看着她。

莺儿的睫毛很长，垂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。

她的耳根是红的，红得很均匀，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。

莺儿感觉到他在看自己，手上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擦。

擦完之后，她退后一步，低着头站着，等着下一个吩咐。

柳文萱还坐在外间的桌边。

她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，却还端着。

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过一眼，只是那对耳朵，红得比任何人都厉害。

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手指微微一紧，将茶杯端到嘴边，抿了一口冷掉的茶。

茶水很凉，很涩，她的嘴角却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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