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床很大。

小蝶跪坐在床榻上，两条腿压在身下，淡青色的亵衣在昏暗中薄得几乎透明。

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，攥得骨节发白。

柳文茵跪在床的最里头，背靠着雕花床板，膝盖并得紧紧的。

一双眼睛想看又不敢看，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怕，嘴唇抿了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抿上。

林远走进来的时候，小蝶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
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“表少爷。”

她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颤，“奴婢来服侍您。”

林远的目光越过床帐，瞥了一眼外间。

柳文萱还坐在桌边，背对着这边，手里端着茶杯一动不动。

晨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后颈上，那后颈红了一片，从发根一直红到衣领里头。

她没回头，但耳朵竖得高高的。

柳文萱忽然伸手，在莺儿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莺儿正站在旁边伺候，被这一拍吓了一跳。

她低头看向小姐，只见柳文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朝里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莺儿的脸腾地红了。

怎么还有她的事啊。

她站在那儿，两只脚像是钉在了地上。

柳文萱又看了她一眼，莺儿这才咬了咬下唇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地往床边挪过去。

她挪到床尾站定，两只手绞在身前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小蝶深吸了一口气，直起身子，伸出手开始解林远的衣带。

她的手指抖得厉害，平时闭着眼睛都能解开的衣带结，今天却怎么也解不开。

屋里安静极了。

能听见外间柳文萱放下茶杯的声音，能听见院子里那只绿毛鹦鹉在叫“偷懒偷懒”，能听见小蝶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。

衣带终于解开了。外衫滑落在地上。

小蝶收回手，顿了一下，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亵衣。

衣带在腰侧系了一个活扣，她伸手一拉，带子便松开了。丝料从肩头滑落，堆在膝盖上。

她躺了下去，闭上了眼睛。

林远俯下身子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
小蝶的嘴唇很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
柳文茵跪在床里头，两只手捂着脸，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，一双眼睛从指缝后面滴溜溜地看着。

她的脸比小蝶还红，从额头红到脖子根，耳朵尖红得发亮。

“小蝶。”
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又小又轻，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似的。

小蝶哪有力气回她的话。

她整个人像是漂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，被浪头一下一下地推着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。

她张着嘴想回答小姐的话，可说出口的却不是完整的句子，只是一些含含糊糊的声音。

她的眼睛翻了上去，露出大半眼白。

柳文茵看得心里又怕又好奇，连忙伸手去拉表哥的胳膊：“你慢点，慢点！”

林远转过头白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