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儿拉着小蝶进了里屋。
小蝶懵懵懂懂地跟在后面,眼眶还是红的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她刚才在院子里跪了好一会儿,膝盖上沾了青石板上的灰,裙摆也蹭脏了一块。
里屋里雾气氤氲。
莺儿已经提前备好了热水,大木桶里盛了大半桶温水,水面上漂着几片玫瑰花瓣。
“把衣服脱了,洗一洗。”莺儿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布巾。
小蝶愣了一下:“莺儿姐,为什么要洗澡?”
莺儿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解释,只是催了一句:“快些,别让小姐们等。”
小蝶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,却又不敢深想。
她咬着下唇,开始解自己的衣带。
手指有些抖,解了好几下才解开外衫的纽扣。
淡蓝色的比甲先褪了下来,然后是月白色的中衣。
衣料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青涩的锁骨。
亵衣带子在脖子后面系了个活扣,她的手指勾住那个扣,停了一瞬,然后轻轻拉开。
衣物一件一件堆在脚边。
她双手挡在胸前,赤着身子站在那里,皮肤在雾气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她的脸烧得厉害。
莺儿拿着水瓢舀了热水,一瓢一瓢地往她肩头浇。
温水顺着锁骨流下去,在胸口的弧线处汇成细流,又顺着小腹往下淌。
洗漱完毕,莺儿递给她一套干净的亵衣。
亵衣是淡青色的丝料,薄薄的,软软的,穿在身上轻飘飘的,几乎感觉不到分量。
料子在晨光下微微透光,能隐约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。
小蝶把亵衣套上,扯了扯下摆。
下摆只堪堪遮到大腿根,两条白皙的腿全露在外面,凉飕飕的。
她不安地夹紧了腿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莺儿姐,这衣裳也太薄了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莺儿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屋里不冷,习惯就好。走吧,小姐们还在等着。”
小蝶跟着莺儿出了里屋。
林远正抱着柳文茵往闺房里走。
他一只手托着少女的腿弯,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,把整个人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。
柳文茵搂着他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正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悄悄话。
进了闺房,林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小蝶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,身上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轻薄梳衣。
衣料薄得透光,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照在她身上,把那副青涩而纤秀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亵衣的下摆只到大腿根,两条笔直白皙的腿紧紧并在一起,膝盖上还残留着刚才跪在青石板上留下的红印子。
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两只手绞在身前。
林远眉头一跳,转过头看向柳文萱。
柳文萱正坐在桌边,姿态从容。
她面前摆着一把紫砂茶壶和两只细白瓷的茶杯,壶嘴里飘出袅袅白汽。
她伸手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拿起另一只杯子倒了杯茶,推到桌子对面。
从头到尾动作不紧不慢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柳文茵也从林远怀里探出头来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床边局促不安的小蝶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看了看姐姐。
“表姐,这是?”
林远抱着柳文茵走到桌边,在柳文萱对面坐了下来。
林远抱着柳文茵走到桌边,在柳文萱对面坐了下来。
柳文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沾湿了她的嘴唇。
她放下杯子,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小蝶是我母亲房里调教的。我们的事情还得保密。”
话音刚落,小蝶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她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磕出一声闷响。
刚才跪在院子里时膝盖上蹭出的红印子还没消,又磕在硬邦邦的砖面上,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但她顾不上疼,仰起脸看着柳文萱,声音急促而慌乱。
“大小姐!奴婢一定会死守这张嘴的,不会乱说的!”
她说着又转向柳文茵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:
“小小姐,奴婢是和小小姐一起长大的,从小就跟在您身边,奴婢不会害您的。小小姐您相信奴婢,奴婢要是说出去半个字,就让我这辈子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柳文萱便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。
小蝶的话戛然而止,嘴唇还张着,却不敢再往下说了。
她就那么跪在地上,两只手攥着亵衣的下摆,指节捏得发白。
薄薄的丝料被她攥出了几道皱褶,下摆又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大半截白嫩的大腿。
柳文茵看看跪在地上的小蝶,又看看姐姐,忽然从林远怀里挣了出来。
她快步走到小蝶面前,弯下腰,两只手抓住小蝶的手臂,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小蝶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站都没站稳,就被她拉到了身后。
“姐!”
柳文茵挡在小蝶面前,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,“小蝶跟我这么多年,她不是会对外嚼舌根子的人。”
小蝶站在她身后,看着小小姐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,滴在亵衣的领口上,洇出几小团深色的水渍。
“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