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坐在桌前，指尖捏着那枚玉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窗外的晨光从竹叶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玉佩上。

玉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荧光，那光很柔，不刺眼，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。

他感应了一下。

月华能量，满了。

十天。从宰相府回来到现在，整整十天的月光，把玉佩喂得饱饱的。

明天就是秋宴，他终于要见到这个凡人国度最尊贵的那个人了。

林远把玉佩攥在掌心里，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能量在指尖流转。
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雪雁走到他身后，拿起梳子替他梳理头发。木梳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，动作又轻又柔。

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小袄，袖子卷到手腕以上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。

“少爷，明日穿的华服大少爷一早差人送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远把玉佩收进怀中。

雪雁没再说话，只是安安静静地替他梳头。

梳子一下一下地从他发间穿过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梳得他头皮微微发麻。

林远闭上眼睛。

女帝明天会在御花园设宴，上官鸿已经安排妥当，到时候暖阁外面全是自己人。

他只需要等女帝单独在暖阁的时候，亮出玉佩。

整个落霞国，就到手了。

他睁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小荷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碟点心，走得急，碟子里的桂花糕晃了两晃。

“少爷，莺儿来了。”

林远抬起头。

莺儿从门外走进来，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比甲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
她走到林远面前行了一礼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：“表少爷，大小姐请你去院里吃早饭。”

林远站起身来。

雪雁赶紧拿起外衫替他披上，小荷把点心碟子放在桌上，也过来帮忙系腰带。

收拾停当，林远跟着莺儿出了门。

晨光正从东边的屋檐上漫过来，把回廊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暖黄。

院子里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跶，叽叽喳喳地叫。

莺儿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。

走了一段路，她忽然放慢了步子，侧过头来看了林远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林远道。

莺儿的脸微微一红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表少爷，小姐今日亲自下厨，做了好几样菜，都是您爱吃的。”

“那倒要好好尝尝。”

莺儿抿着嘴笑了一下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小荷和雪雁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林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
小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雪雁的胳膊。

“雪雁，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府里，少爷地位越来越高了？”

雪雁正弯腰收拾林远换下来的衣服，闻直起身来，点了点头。

“连周管家都对少爷恭敬有加。”

小荷压低了声音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以前周管家见着表少爷，也就是客客气气打个招呼。现在呢？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。昨儿我还看见他亲自给少爷端茶，那架势，跟伺候老爷似的。”

雪雁把衣服叠好放在床边，轻声道：“少爷本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

小荷凑近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而且少爷最近经常去大小姐院里。前几日都没回来，你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