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五品。
吏部郎中,那是真正的中枢实权官员了,能直接参与官员铨选和考核,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地方官的仕途。
他才二十出头。
二十出头的五品郎中,别说在落霞国,就算放眼整个天下,也是凤毛麟角。
这要是按他自己的路子走,不知道要熬多少年。
他看着林远,那张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脸上云淡风轻,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。
柳文渊忽然觉得,这位表弟已经不是他能看透的人了。
“表哥,表哥!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连廊那边传过来。
柳文茵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,身后跟着安安静静的柳文宣。
柳文茵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,头发梳成双丫髻,鬓边簪了一朵刚摘的栀子花,跑起来的时候裙摆飘飞,像一只快活的蝴蝶。
她跑到林远身后,双手从后面环过来,整个人靠在林远肩上,下巴搁在他肩头。
“你们在谈什么呢?”
少女的声音娇俏俏的,满脸都是见到心上人的欢喜,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。
柳文宣则安安静静地走到林远身边,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伸出纤细的小手端起茶壶,替他续了一杯茶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,倒完了茶也不说话,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,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。
柳文渊看到这一幕,眼角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连忙转过目光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端起茶杯默默喝茶。
“成何体统。”
一声低低的呵斥从连廊那边传来。
王夫人从廊下走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对襟褂子,在灯笼光下衬得皮肤愈发白皙,发髻上换了一支白玉簪子,步摇垂在耳侧微微晃动。
她快步走到亭子前,目光落在柳文茵环在林远脖子上的手臂上,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“文茵,你在干嘛?还不快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。
柳文茵的娇躯微微一颤。
她怕母亲。
从小就怕。
被这么一呵斥,她下意识想松开手,可林远的手已经覆了上来,握住了她放在他胸前的手。
温暖,有力。
“准备开饭席吧。”
林远站起身来,一只手牵着柳文茵,另一只手拉住柳文宣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——”
王夫人被他直接无视,一时语塞,心头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噌地往上蹿。
他怎么敢——
当着她的面,一手牵一个——
旁边彩霞连忙上前,轻轻拍了拍王夫人的后背,低声道:
“夫人,消消气。”
王夫人咬了咬嘴唇,没有再说话。
她能怎么办呢。
白天那一幕又涌上心头,那双灼热的目光,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,还有那只按在她臀上的手。
磨盘大的臀儿微微发麻,像是那只手还留在上面似的,一阵一阵地发烫。
双腿也跟着软了下来,在裙摆下微微打颤,站都有些站不稳。
她扶着彩霞的手,深吸了一口气,眼看着林远牵着两个女儿走远了。
夜风吹过来,拂过她发烫的面颊。
她闭了闭眼。
这个家,已经不是她能做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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