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。
宰相府的客房院落里静悄悄的,只有早起的鸟雀在廊檐下叽叽喳喳地叫唤。
晨光从天边漫过来,灰蒙蒙的,透过西厢房的窗棂纸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诗画从屏风后面的牙床上坐起来。
她顶着两个黑眼圈,眼睛红红的,整个人蔫得像霜打过的白菜。
昨晚她躺在牙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可耳朵怎么也堵不住。
屏风那边传来的动静又轻又碎,小姐的呢喃声,公子的低笑声,床板偶尔的吱呀声,还有小姐那声闷哼。
她蒙着被子听了一整夜,翻来覆去,牙床上的褥子都快被她蹭出一个洞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,可天刚亮就惊醒了。
这是她在尚书府养成的习惯,大丫鬟必须比主子起得早。
诗画揉了揉眼睛,从牙床上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叠好被子。
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,灰蓝灰蓝的,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得去叫下人烧热水了。
准备早膳。
伺候主子们洗漱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,开门出去,又把门带上。
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屋里。
林远早就醒了。
踏入修行之后,他现在睡眠时间极短。
灵果圆满,体内灵气自行运转,就算一夜不睡也不会觉得困。
昨晚他拢共只睡了一个时辰,这会儿精神比谁都好。
他靠在枕头上,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。
晨光透过藕荷色的纱帐,在程诗音脸上洒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趴在他怀里,半边脸埋在他的胸口,半边脸露在外面。
散开的长发铺了他一身,乌黑光滑,像一匹上好的绸缎。
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翘着,在晨光里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。
呼吸轻轻柔柔的,吹在他的胸膛上,又暖又痒。
昨晚他并没有要了她。
虽然该摸的都摸过了,该亲的也都亲过了,好几次箭在弦上,他还是忍住了。
程诗音这样的世家嫡女,又是程尚书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,他不能这般随意对待。
何况她昨晚醉着,嘴上说没醉,眼睛里全是酒意,他不想她醒来后悔。
倒是这位看起来清冷矜持的程大小姐,借着酒劲反倒比他更大胆。
什么叫“书都白读了”,什么叫“不想再等了”,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眶都是红的,又倔又软,惹人心疼。
后来干脆翻身把他压在下面,笨手笨脚地扯他的衣带,扯了半天没扯开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差点他就失身了。
想到这里林远忍不住笑了笑,手指绕起一缕她的发丝,在指尖慢慢卷着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少女的呼吸变了。
原本轻柔均匀的气息,此刻变得有些急促。
睫毛也不自然地颤了好几下,像是在拼命忍住不睁眼。
林远心头了然。
醒了。
装睡呢。
他也没戳破,只是手指松开发丝,开始把玩起别的东西。
手从少女的腰肢往上移,隔着轻薄的里衣,抓住了那一团白腻。
饱满弹滑,像一团刚出笼的软糕。
程诗音的脸腾地红了。
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额头,连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都泛起了粉色。
她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,嘴唇抿得紧紧的,身子却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。
可她还是没有睁眼。
林远轻轻一笑。
加了几分力道。
“唔——”
程诗音终于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