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有竹叶的清苦味，还有淡淡的墨香，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
她闭着眼睛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皮肤，咸的，微微发苦。

然后又张开嘴，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了一口，像小猫磨牙一样。

林远闷哼了一声，爽得吸了口气。

程诗音立刻松开他，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又软了回去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，呼出的气息又湿又热。

这清冷才女，平日里端庄矜持，没想到一点就燃。

林远心里感慨着。

“咳咳。”

对面传来两声轻咳。

林远感觉到被上官婉儿夹着的那只脚松开了。

他侧头看去，上官婉儿正坐在对面，手里还端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
她俏脸微粉，瞪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又娇又嗔，像是在说——

你倒是忙得很，左拥右抱还不够，脚还要来招惹我。

她站起来，整了整裙摆，朝亭子外头唤了一声：“小青。”

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，低着头不敢往亭中看。

方才她在外面就听见了动静，脸早就红透了。

“小姐有何吩咐。”

“叫诗画和小蝶进来，她们小姐喝醉了。”

上官婉儿的声音还算平稳，只是耳根处也有一抹绯红。

“是。”

小青应声出去。片刻之后，诗画和小蝶跟在她后面进了亭子。

诗画是程诗音的贴身丫鬟，小蝶是赵长缨的丫鬟。

两个人一进亭子，看见自家小姐的模样，脸同时红了个透。

诗画看见自家小姐衣襟敞开靠在林公子怀里，脸红得能滴血。

小蝶看见自家小姐一双小手还在林公子身上乱摸，也是目瞪口呆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窘迫。

诗画连忙上前去扶程诗音，手忙脚乱地去拢她散开的衣襟。

小蝶也赶紧去拉赵长缨，谁知道赵长缨嘟囔着“我还要喝”，手还死死抓着林远的袖子不放。

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，才连扶带拽地把各自的小姐从林远身上拉开。

程诗音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，被诗画搀着往外走，走到亭子门口还回头看了林远一眼。

那眼神迷迷蒙蒙的，满是不舍。

赵长缨更厉害，整个人挂在小蝶身上，脚底下软得像踩棉花，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。

“小姐，奴婢扶您去客房。”

诗画低着头，手脚麻利地将程诗音散开的衣襟拢好，重新系上丝带。

她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，根本不敢看林远一眼。

小蝶也扶着还在嘟囔的赵长缨往外走，一边走一边小声劝着：“小姐，别再喝了，您都醉成这样了……”

两个丫鬟扶着各自的小姐出去了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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