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回过神来，心里全是羞涩。

方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——

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股酥麻的触感。

更要命的是，她分明感觉到身后那双坏人的手不老实，竟然开始往下走，指尖已经探到了她臀侧的弧线。

再待下去，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她轻轻挣扎着站起身来，裙摆在地上拖过一道慌乱的弧线。

“小青，送客！”

小青一溜烟从亭子外面小跑进来，低垂着脑袋，脸红得比亭檐下挂的灯笼还艳。

刚才她在亭子外面守着，本来想替小姐和公子遮掩遮掩，可亭子就那么点大，纱灯又是半透明的，里头的声音和影子她听得一清二楚、看得明明白白。

她看见了公子搂住小姐的腰，看见了小姐坐在公子腿上，还看见了小姐嘴上那抹鲜红的胭脂被公子吃得干干净净。

想到这里，小青的脸更红了，连脚底板都在发烫。

“婉儿！”

林远往前迈了一步，伸手去拉她。

手掌触到她袖口的时候，指尖擦过她手腕上细嫩的皮肤，那触感又滑又软。

他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
方才怀里那具娇躯柔软得不可思议，腰肢纤细，臀儿挺翘，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。

呼吸间全是他从来没闻过的香气——

不是脂粉，不是花香，而是一种清冷又幽远的味道，像是雪后初晴的山巅上拂过的第一缕风。

那是只属于上官婉儿的味道。

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脸颊还是红的，嘴唇上那抹鲜红的胭脂已经花了，唇峰上缺了一块，下唇边缘晕开一道浅浅的红痕，瞧着又狼狈又勾人。

可她硬是把那副端庄从容的姿态又撑了回来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。

“想不到林公子也是哄女孩子的高手。”

她的眼波流转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诗音，长缨——也是这样？”

林远讪讪地笑了一下，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僵了僵。

这话他可不敢接。

承认了是找死，否认了是心虚，不说话还能苟一苟。

上官婉儿见他不吭声，也没追问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那哼声又轻又软，尾音往上挑着，像是在说“我就知道”。

林远却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将她整个人又搂了过来。

上官婉儿猝不及防，身子撞进他怀里，低低地惊呼了一声。

“婉儿。”

林远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呼出的热气拂在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上，“你不一样。”

上官婉儿的心尖猛地一颤。

你不一样。

就四个字，简简单单的，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，可她偏偏听得心里像化开了一块蜜糖，甜丝丝的暖意从胸口往外溢，怎么都收不住。

她的俏脸微微泛粉，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小青还在呢！”

声音又轻又恼，尾音压得极低，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。

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。

小青正站在亭子边上，两只手捂着脸，捂得严严实实，手指缝却忍不住张开了一条小缝，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。

见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，她浑身一激灵，连忙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们。

“奴婢什么都没看见！什么都没听见！”

她的声音又急又慌，还带着一丝欲盖弥彰的慌张。

心里却在嘀咕——

明明是你们把我叫进来的，现在又嫌我是灯泡。

小姐你也太不讲理了。

可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，嘴上半个字也不敢说。

上官婉儿看着小青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，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。

上官婉儿看着小青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，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。

她转回头，伸手捂住了林远的嘴唇。

“好了。”

她的手掌覆在他嘴上，指尖微凉，掌心温热，林远的嘴唇贴在她掌心里，呼出的热气让她手心一阵酥麻。

“今日我们这样已经是于礼不合了。”

她说着把手收回来，手指却不经意地在他唇上蹭了一下。

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语气却变得娇滴滴的，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清冷气质惊人的上官学士。

“天色不早了，我们生辰再见，好不好？”

林远看着她。

纱灯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。

那双眼睛里有羞涩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央求。

她是真的害羞了。

再待下去，怕是真要羞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

“好。”

林远点了点头，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。

他知晓她心里害羞，今晚这些事对她来说怕是平生头一遭，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。

他也不想唐突佳人，有些事急不来，得慢慢来。

可他刚松开手，又忍不住低下头，凑近她的脸颊，嘴唇离她的嘴角不过寸许。

“想再尝尝。”

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。

那白眼翻得又娇又嗔，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，像一把软刀子剜过来，不疼，反而麻麻的。

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背身站着的小青——

那丫鬟还捂着脸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不知道是在偷笑还是在发抖。

确认小青没有偷看，上官婉儿这才转回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