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计划没有纰漏吧。”
上官鸿微微欠身。
“主上放心。女帝身边的近身侍女,宫中轮值的女禁卫军,皆已被臣收买策反。御花园秋宴当天的排班,臣已经安排妥当。主上进入暖阁的时候,外面值守的全是自己人,绝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林远看着他,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慨。
皇宫禁卫,女帝近侍,这些都是帝王家最后的防线,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渗透得干干净净。
上官鸿的夫人是仙人,宰相府在京城地位超凡,连皇宫里的眼线都能随意安插,这仙人老婆带来的地位加成确实大得离谱。
要不是有这层关系,光凭一个宰相的权势,想把手伸进皇宫大内,怕是没有这么容易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婉儿那边呢。”
上官鸿恭敬地低下头。
“臣已经和婉儿谈过了。小女。。。。。。心系主上,只待主上回应了。”
林远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上官婉儿。
那个在芙蓉园诗会上从容不迫端坐幕后的女学士,那个在游船上主动开口邀他为她写诗的上官婉儿,那个在凉亭里手把手教他舞剑、临走时赠他白玉折扇的上官婉儿。
她博学、知礼、人又聪明、貌美,这样的女子他没有任何理由放过。
可更重要的是她的母亲——
慕灵。
那个凌驾于凡俗世界之上的落霞仙门女仙。
上次收到剑符感应,说明慕灵虽然闭关十几年,但对丈夫和女儿的安危依然极为敏感。
如果他娶了上官婉儿,再加上已经控制的上官鸿,等慕灵出关那天,她就是自己送上门来。
落霞仙门的真传弟子,修行者的灵核,还有那座虚无缥缈的仙门——
全都可以通过慕灵这条线连起来。
这些都是后话。
眼下上官婉儿在他心里,分量并不比那些谋划轻多少。
那个少女在凉亭里红着耳朵尖教他舞剑,在游船上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要诗,在院门口让丫鬟追出来请他参加自己的生辰宴——
这些事他全都记得。
生辰宴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今天已经是二十七了,下月初一就是她的生辰。
还有三天。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婉儿的生辰宴,我会去的。”
上官鸿抬起头来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不是作为宰相,而是作为父亲。
他看着林远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又弯下腰去,行了一礼。
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这个动作不算重,却让上官鸿的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上官鸿跟在他身后,推开书房的门。
院子里暮色渐沉,斜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墙头,只剩天际一抹暗红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着,有几片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