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总监的线索,指向了城东的一栋旧写字楼。那栋楼在五年前就已经废弃,产权几经转手,最终落入了一个离岸公司名下——和孟怀远那家基金是同一个注册地址。苏晚看着阿k发来的卫星图像,写字楼的楼顶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,像是某种天线,又像是法阵。
“他们在那里设了据点。”阿k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刘副总监每个月的十五号晚上都会去那栋楼,待两个小时左右出来。我去查了周围的监控,他每次出来都换了一身衣服——进去是西装,出来是黑色运动服。”
苏晚的心一沉。换衣服——说明他在那里进行了某种活动,需要更便于行动的着装。也许是训练,也许是仪式,也许是……
“沈烬,”她转过头,“今晚是十五号。”
沈烬站在她身后,看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。“我让秦风准备。”
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。苏晚和沈烬提前到达那栋旧写字楼附近,躲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观察。阿k截获了楼里的部分信号,确认为加密通讯,频率波动和之前“彼岸”残余势力的特征高度吻合。
“至少有五个人在里面。”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热源信号在五楼,还有一个在地下室。刘副总监的车十分钟前到了。”
沈烬推开车门。“走。”
苏晚跟在他身后,手腕上那串佛珠在暮色中微微发烫。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又睁开——命线出现了。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,而是一根极细的暗红色线,从她的脚下延伸出去,穿过废墟,穿过墙壁,直直地连接着那栋楼的五楼某个位置。那根线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线都要暗,像干涸的血,边缘隐约有黑色的雾气缭绕。
“那根线,不正常。”苏晚压低声音,“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沈烬侧头看她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它太暗了。好像……被什么东西污染过。”
张清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了。“那是死亡的气息。这根命线连接的不是活人,是被改造过的行者。他们的命线和我们不一样,已经扭曲了。”
苏晚的指尖微微发凉。被改造过的行者,命线是扭曲的。这意味着,她不能用之前的方式去触碰或干预它,否则可能被反噬。
三人从侧门进入写字楼。楼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,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——和血池、精神病院里的气味如出一辙。沈烬走在最前面,手握着归墟剑。张清远跟在后面,手中捏着符纸。苏晚走在最后,目光锁定着那根暗红色的线。
“五楼。”她低声说,“那根线指向五楼。”
楼梯间很窄,每走一层,那根暗红色的线就变得更加清晰,边缘的黑雾也越来越浓。走到四楼拐角时,苏晚忽然停下脚步。她看到那根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,然后分出了三根更细的分支,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。
“他们分散了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紧张,“三个方向,五楼、地下室、还有……三楼。”
沈烬没有犹豫。“我去五楼。张道长去地下室。苏晚,你留在四楼。”
苏晚摇头。“不,我要去三楼。那根分支最暗,最危险。”
沈烬看着她,目光深邃如夜海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但从他的眼神里,苏晚读懂了他的担忧和挣扎。“三分钟。”他说,“三分钟后,不管有没有发现,都到五楼汇合。”
苏晚点头。“三分钟。”
她转身朝三楼走去。台阶上积满了灰尘,只有一行新鲜的脚印,比她自己的脚印大一些,大约是四十二码。那根暗红色的分支越来越粗,边缘的黑雾翻涌得越来越剧烈。苏晚走到三楼,那根线穿过一扇半掩着的门,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