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脑海中一片混乱。忘川碎片会侵蚀她的灵魂？孟怀远说过，忘川碎片在她体内，不取出来会慢慢侵蚀她。她以为那是孟怀远在吓她，原来是真的。

“薇薇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镜中的苏薇薇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，和她活着时完全不同。“告诉你，你会让我这么做吗？”

苏晚摇头。她不会。她不会让苏薇薇替她承担风险。

“姐，忘川碎片在我手里，我就能去忘川了。不是被囚禁，是真正的、自由的忘川。那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平静。”

苏晚的眼泪滑落。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姐，别哭。这是我选的路。下辈子，我们做亲姐妹。”

镜中的影像渐渐消散。张清远将镜子递给苏晚。“种子已经出来了。在你妹妹手里。”

苏晚低头看着镜子。镜面上，多了一粒种子——黑色的，很小，像芝麻。和之前她种在苏薇薇墓前的那粒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
“彼岸花的种子。你妹妹把忘川碎片封在了里面。”张清远的声音很轻，“她救了你的命。”

苏晚握着那面镜子，哭得浑身发抖。沈烬走过来，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
第二天清晨，苏晚独自去了苏薇薇的墓地。她将那面镜子放在墓碑前，镜面朝上，让阳光照在上面。镜中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
“薇薇，”她蹲在碑前，“你救了我。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。”

风吹过松柏，沙沙作响。墓碑上苏薇薇的照片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的笑容，不再模糊。

“姐，你活着，就是为我做的最好的事。”

苏晚的眼泪滑落，滴在镜面上。镜中的种子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
她站起身，看着那片天空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面镜子静静地躺在碑前，种子在里面沉睡。等时机到了，它会发芽，会开花，会带苏薇薇去真正的忘川。

“薇薇，谢谢你。”

她转身离开。身后，镜中的种子发出一丝微弱的光，像是最后的告别。

回程的路上，苏晚接到秦风的通知：“苏小姐，‘彼岸’的残余势力抓到了周艳萍。他们用她做人质，要你交出钥匙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钥匙——那把真正的彼岸之匙，还在她的保险柜里。
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

“城郊的精神病院。又是那里。”

苏晚看向沈烬。沈烬已经调转车头。“走。”

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去吧。救你周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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