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精神病院，第三次来了。苏晚站在铁门前，看着那栋破败的建筑，月光惨白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烬站在她身边，手握着归墟剑，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张清远背着木箱，秦风带着人分散在四周。这一次，是最后一次了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开口。

她转过头。“嗯。”

“不管里面发生什么，不要离开我身边。”

苏晚点头。两人并肩走进铁门。甬道两侧的杂草比人还高，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空气中有一种腐败的气味，不是血腥，是尸体腐烂的味道，混着泥土的腥气。

主楼的大门已经没有了，只剩一个黑洞洞的门框。沈烬打开手电筒，光照进大厅。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碎玻璃，墙上的石灰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但这一次，墙上没有符文——他们还没来得及画。

地下室的入口敞开着，暗红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
“周姨在下面。”苏晚的心一紧。

沈烬率先走下楼梯。苏晚跟在他身后。地下室比上次更加阴森。墙上的符文被重新画过，暗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流动，像血管。血池被重新注满了暗红色的液体，池边站着十几个黑袍人。血池中央，有一根石柱，周艳萍被绑在石柱上，嘴里塞着布，看到苏晚，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拼命摇头。

“周姨！”苏晚想冲过去，被沈烬拦住。

“小心。”

黑袍人中间走出一个人——不是孟怀远，是孟浩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，手里拿着那面镜子——苏晚放在苏薇薇墓前的那面镜子，镜中的种子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
“苏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孟浩的笑容依旧阴冷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手中的镜子，血液几乎凝固。“你把薇薇的镜子拿走了？”

孟浩低头看着镜子，指尖轻轻抚过镜面。“你妹妹的种子，在里面。有了它，就能打开忘川的里门，就能拿到彼岸之匙。你一直不肯交出钥匙，我只好自己来取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孟浩想要的不是钥匙，是种子。种子在她体内种过，又被她妹妹用镜子吸走。现在，种子在孟浩手里。他要用种子做什么？

“孟浩，你疯了！”苏晚喊道，“种子会吸走你的灵魂！”

孟浩笑了。那笑容扭曲而诡异。“我的灵魂？早就不干净了。不怕再被吸走一点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向血池。池水在他脚下分开，露出一条通向池中央石柱的路。他走到石柱前，将镜子放在周艳萍的头顶。镜面朝下，种子对准周艳萍的天灵盖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苏晚的声音在发抖。

孟浩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镜中的种子开始发光，黑色的光，和血池的暗红色交织在一起。周艳萍的身体开始颤抖，她的眼睛翻白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。

苏晚冲上前，沈烬拉住她。“等等！”

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符纸，飞快地画了一道符，贴在血池边缘。符纸爆发出金光，血池中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，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那些黑袍人发出尖叫，朝张清远扑去。秦风带人开枪，子弹上涂着特殊物质，黑袍人一个个倒下。

孟浩睁开眼睛，看着苏晚。“你以为这点手段，就能阻止我？”

他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镜面上。镜中的种子爆发出刺目的黑光，将整个地下室照得一片漆黑。苏晚什么都看不见，只听到周艳萍的惨叫声，还有孟浩疯狂的笑声。

“苏晚！”沈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苏晚握紧胸针，闭上眼睛。金光从她胸口爆发出来，驱散了黑暗。她看到孟浩站在石柱前，身体在剧烈颤抖，那面镜子贴在他胸口，种子已经不在镜中，而是嵌入了他的皮肤，像一颗黑色的痣。

“种子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