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沉默了几秒。“每个人，都曾经快乐过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你妹妹也快乐过。

深夜，苏晚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又站在那条河边，河水清澈，鹅卵石圆润。苏薇薇站在河对岸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，头发披散，笑容明媚。和之前不同，这一次，她的脸不是十八岁，而是五岁——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得露出两颗乳牙。

“姐姐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
苏晚走过去，河水很浅，只到脚踝。她蹲下身，看着苏薇薇。“薇薇，你怎么变小了？”

苏薇薇歪着头，看着她。“因为下辈子，我要重新长大。这一次，我要做个快乐的人。”

苏晚的眼泪滑落。“好。下辈子，做个快乐的人。”

苏薇薇伸出手，小手胖乎乎的，手指像五根小香肠。苏晚握住她的手，掌心传来一阵温暖。

“姐姐，再见。”

苏薇薇松开手，转过身，朝河的上游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苏晚。“姐姐，你的身上，有我的千纸鹤。那是我留给你的。不是执念，是祝福。”

苏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口袋。那里，千纸鹤在微微发光。

苏薇薇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，和她五岁时一样。她转过身，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。河水恢复了平静，鹅卵石依旧圆润。

苏晚醒来时，枕头上没有泪痕。她坐起身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口袋里，千纸鹤在微微发烫。她取出千纸鹤，放在掌心。它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薇薇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千纸鹤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。

沈烬翻了个身，手搭在她身上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怎么了？”

苏晚躺回去，靠在他肩上。“没什么。做了个好梦。”

沈烬没有追问，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。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握着那只千纸鹤，感受着它的温度。苏薇薇走了，但她留下了祝福。那些仇恨、怨恨、不甘，都化作了这只千纸鹤，安静地躺在她掌心。

而她，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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