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少宇的动作比预想的快。第二天上午,秦鹤鸣就亲自打来电话,邀请沈烬和苏晚到秦家老宅“喝茶”。语气客气,但苏晚听得出其中的慎重——这不是普通的茶叙,是鸿门宴。
“去吗?”苏晚问。
沈烬放下电话,看着她。“去。他既然主动约,说明秦少宇已经把话带到了。秦鹤鸣想亲自探探虚实。”
苏晚点头。两人换了衣服,驱车前往秦家老宅。老宅在城北的湖畔,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,青砖灰瓦,庭院深深。门口已经停着几辆豪车,其中一辆是赵天成的。
“他也来了。”苏晚低声说。
沈烬面无表情。“意料之中。”
两人走进客厅。秦鹤鸣坐在主位上,旁边是赵天成,秦少宇站在爷爷身后,脸色有些紧张。看到沈烬和苏晚进来,秦鹤鸣站起身,笑容满面。“沈总,苏小姐,快请坐。”
沈烬在他对面坐下,苏晚坐在他身边。佣人倒上茶,秦鹤鸣举起茶杯。“沈总,昨天少宇跟我说了一些事。我想当面请教。”
沈烬端起茶杯,没有喝。“秦老爷子请说。”
秦鹤鸣放下茶杯,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——沈烬昨晚给秦少宇的那张。“这张照片,沈总从哪里得来的?”
沈烬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“一个朋友拍的。那个朋友,在调查那家海外基金的背景。”
赵天成的脸色变了。“沈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调查我?”
沈烬转向他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赵总,如果心里没鬼,怕什么调查?”
赵天成猛地站起来。“沈烬,你别太过分!”
“天成!”秦鹤鸣喝了一声。赵天成咬着牙,重新坐下。
秦鹤鸣看着沈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“沈总,你说那家基金涉嫌xiqian,有证据吗?”
沈烬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那是阿k连夜整理的资金流向图,清晰地标注着那家基金和几个离岸账户的往来。其中几个账户,和之前“彼岸”的xiqian渠道有交叉。
秦鹤鸣拿起文件,一页页翻看。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翻到最后一页,他放下文件,闭上眼睛。
“天成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怎么解释?”
赵天成的脸白得像纸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秦少宇走上前,从爷爷手中拿过文件,看了几眼,然后抬起头,看着赵天成。“赵叔,你骗我爷爷?”
赵天成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少宇,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哪样?”秦少宇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和我爸是朋友,我爷爷把你当儿子,你就这样回报他?”
赵天成低下头,肩膀在颤抖。
秦鹤鸣睁开眼,看着赵天成。“天成,你走吧。秦赵合并的事,就此作罢。”
赵天成猛地抬起头。“秦叔!”
“走。”秦鹤鸣的声音不大,但不容置疑。
赵天成站起身,深深看了沈烬一眼,那眼神里有怨恨、有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。他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