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赵合并的消息，像一颗炸弹在商界引爆。第二天一早，沈氏集团的股价就出现了小幅波动，虽然很快稳住，但苏晚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秦鹤鸣和赵天成在晚宴上公开要求沈氏退出城东地块竞争，被沈烬当面拒绝，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
苏晚站在沈烬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但到现在还没有下。云层压得很低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白中。

“阿k查到了吗？”苏晚转过身。

沈烬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。他抬起头，摇了摇头。“那家海外基金的背景很深，层层嵌套，至少要一周才能穿透。但有一条线索——基金的法人代表，和赵天成的小舅子是大学同学。”

苏晚的心微微一紧。“也就是说，赵天成很可能知道基金的底细？”

沈烬点头。“至少，他不是完全无辜的。”

苏晚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些文件。城东地块的竞标方案、秦氏集团的财报、赵氏能源的股权结构，每一份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关键数据。

“沈烬，你打算怎么应对？”

沈烬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“秦赵合并后，资金实力大增。硬碰硬，沈氏不一定输，但代价太大。要想别的办法。”

苏晚想了想。“分化他们？”

沈烬的唇角微微勾起。“聪明。秦家和赵家本来就是姻亲关系，不是铁板一块。秦鹤鸣老了，想给子孙留条路。赵天成年轻，想借秦家的势力扩张。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。”

苏晚点头。“那从哪里下手？”

沈烬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，推到苏晚面前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长相英俊，穿着西装，站在一辆跑车旁边。“秦鹤鸣的孙子，秦少宇。秦氏集团的继承人。此人贪玩好色，能力一般，但深得老爷子宠爱。”

苏晚看着那张照片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“你打算从他入手？”

沈烬点头。“秦少宇最近在和赵天成的女儿赵琳琳谈恋爱。如果这桩婚事成了，秦赵两家就真的绑死了。如果不成……”

苏晚明白了。“你想拆散他们？”

沈烬摇头。“不是拆散，是让秦鹤鸣看清赵天成的真面目。赵天成这个人，野心太大，他不会满足于和秦家合作，他想吞掉秦家。”

苏晚拿起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沈烬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“秦少宇今晚有个私人派对，在城中的夜总会。我想让你去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我？去那种地方？”

沈烬转过身，看着她。“不是让你一个人去。我陪你去。我们以私人身份，和秦少宇‘偶遇’。聊一聊，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
苏晚松了一口气。“好。几点？”

“晚上九点。秦风会安排。”

傍晚，苏晚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，没有戴任何首饰。沈烬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。两人驱车前往城中的夜总会。

夜总会很隐蔽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门口站着几个保安，看到秦风递过去的会员卡，恭敬地放行。里面别有洞天，灯光昏暗，音乐震耳。苏晚不太适应这种场合，但她努力让自己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