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开始刻意疏远苏晚。起初只是一些小事——不再主动牵她的手，不再在她靠过来时揽住她的肩，不再在睡前说“晚安”。苏晚以为他只是累了，没有在意。直到有一天，她亲了他一下，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推开她。

“沈烬？”苏晚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种不安。

沈烬没有看她的眼睛。“今天有点累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看着他走进书房，关上门。她站在客厅里，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警告——他在隐瞒什么。

接下来几天，沈烬的疏远越来越明显。他不再和她一起吃饭，总是说“公司有事”；不再和她一起看电影，总是说“要处理文件”；甚至不再和她同床共枕，总是等她睡着后才进卧室，天亮前就离开。苏晚试着和他沟通，他只是摇头。“没事，只是忙。”

但苏晚知道不是忙。是他在躲她。

第五天晚上，苏晚忍无可忍。她等在书房门口，沈烬推门出来时，她挡在他面前。“沈烬，你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“没有。”

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你骗我。你答应过不再隐瞒的。”
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苏晚，我昨天去见了张清远。他给我做了检查，情感中枢的损伤在加速。可能……可能再过几个月，我就感觉不到爱了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在练习。”沈烬的声音很低，“练习不爱你。等那一天真的来了，你不会太难过。”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扑上前，抓住他的衣领。“沈烬，你混蛋！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你凭什么觉得，你不爱我了，我就会难过？我不会！因为你会一直爱我，只是感觉不到了。但你的选择还在，你的承诺还在！”

沈烬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泪光。“苏晚，我不想让你面对一个不会爱你的我。”

苏晚摇头。“你不会变成那样。就算你感觉不到了，你还会记得。记得你爱过我，记得你选择了我。那些记忆，不会消失。”

沈烬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伸出手，将她拥进怀里。“对不起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他回来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苏晚拉着沈烬去了清远阁。张清远看到他们，有些意外。

“张道长，”苏晚开门见山，“沈烬的情感中枢损伤在加速。有没有办法延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