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蹲下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在想，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，你会不会用这把刀。”

沈烬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“沈烬，我不会出事。我们都不会出事。我们会一起变老，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，一起过普通的日子。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的头发。“好。”

但苏晚知道，他没有放下。那把刀，那个念头，还在他心里。

又过了几天，苏晚在沈烬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她的，沈烬的笔迹，还没有封口。信的内容很短：“苏晚，如果有一天我用了归墟刀，不要怪我。我只是想保护你。沈烬。”

苏晚拿着信，手在发抖。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已经写好了遗书。他以为她不知道，以为她能承受。但她不能。

她拿着信去找沈烬。他正在花园里修剪桂花树的枝叶，听到脚步声，转过身。看到那封信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沈烬，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写这个，是觉得我会原谅你？”

沈烬沉默。

苏晚走到他面前，将信撕成碎片，扔在地上。“我不会原谅你。你用了那把刀，我就跟你离婚。”

沈烬愣了一下。离婚？他们还没结婚呢。

“那就不离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那些碎片，“我不用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滑落。她蹲下来，帮他一起捡碎片。“沈烬，我们说好的，一起。不是一个人牺牲，另一个人活着。是一起活，一起死。”

沈烬抬起头，看着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泪光。他伸出手，将她拉进怀里。“好。一起活，一起死。”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这才是夫妻。

深夜，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，看着那个抽屉。她没有打开，但知道那把刀还在里面。沈烬答应不用，但谁知道呢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，他真的能忍住吗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她会用尽全力，不让那一天到来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她转过身。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还在想那把刀？”

苏晚点头。“我怕。怕你忍不住。”

沈烬握住她的手。“不会。我答应你了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信他。

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握着沈烬的手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信任危机，算是过去了吗？她不知道。但至少，他们还在彼此身边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