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以为，彻底坦白之后，信任危机就真的过去了。她又错了。这一次，不是她隐瞒，是沈烬。

事情要从一把刀说起。那天傍晚，苏晚在整理沈烬的书房时，无意中拉开了一个从未打开过的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，没有日记，只有一把刀——古铜色的，巴掌长，刀身上刻满了符文。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法器都不一样，那些符文更古老、更密集，像是某种禁忌的文字。苏晚拿起刀，刀刃冰凉刺骨，她差点松手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张。

她转过身。沈烬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苍白。他看着她手中的刀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
沈烬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归墟刀。”

苏晚的心一紧。归墟剑她知道，归墟刀是什么？

沈烬走过来，从她手中取过刀，放回抽屉。“和归墟剑一套。剑主攻，刀主防。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不想让她知道？为什么？

“沈烬，我们说好的，不再隐瞒。”

沈烬低下头，看着那个抽屉。“这把刀，需要用命祭献。每一次使用，都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命。我母亲用过一次，她本来能活更久。”

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。消耗寿命——沈烬的母亲，为了守护忘川，用了这把刀，折了寿。沈烬一直藏着它，是怕自己忍不住用？

“你打算用它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沈烬没有回答。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
“沈烬！”苏晚抓住他的手，“你答应过我，等这一切结束，我们结婚，生孩子，过普通的日子。你用了这把刀，还能活多久？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夜海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“也许几年，也许几十年。谁知道呢。”

苏晚摇头。“不行。你不能用它。我们找别的办法。”
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苏晚，如果有一天，你遇到了危险，我没有别的办法救你，我会用它。不是想死，是想让你活。”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“你不会有机会用它的。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。”

沈烬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你们都要好好的。

这件事之后，苏晚开始留意沈烬的一举一动。她发现，他最近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，对着那把刀发呆。有时深夜醒来，身边是空的，她下楼，看到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。她推开门，沈烬坐在桌前，手里握着那把刀，眼神空洞。

“沈烬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
他回过神，将刀放回抽屉。“睡不着？”

苏晚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沈烬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