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里。”张清远低声说。
沈烬握紧归墟剑,率先走向木屋。苏晚跟在他身后,握着那枚玉佩。玉佩在发烫,像在警告。
推开门,一股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不是血腥,是尸体腐烂的味道,混着霉味和灰尘。木屋里很暗,只有几缕光从墙壁的缝隙透进来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器皿和符纸,墙上画满了符文——暗红色的,和精神病院里的一模一样。
屋子中央,有一个地洞。洞口很大,能看到向下的石阶。
“下面。”张清远说。
沈烬打开手电筒,率先走下石阶。苏晚跟在他身后。石阶很长,弯弯曲曲,像没有尽头。墙壁上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,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诡异的绿光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比精神病院的那个还要大。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眼睛。符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,将整个空间照得诡异而阴森。
空间中央,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上躺着一个人——不,不是人,是一具干尸。和上次在小岛上看到的一样,皮肤紧贴着骨头,像一具蜡像。但这一具更完整,能看出是一个女人,头发很长,枯黄如草。
沈烬的脚步顿住了。他看着那具干尸,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苏晚的呼吸一滞。那是他母亲?不,不可能。他母亲葬在忘川,尸体早就化了。这是“彼岸”残余势力用术法假造的,为了迷惑他。
“沈烬,那不是你母亲。”苏晚握住他的手。
沈烬没有说话。他松开苏晚的手,朝石台走去。苏晚想拉住他,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,挣不开。
“沈烬!”
他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,轻轻触碰到那具干尸的脸。干尸的皮肤在指尖下碎裂,像风化的纸。
“妈……”他的眼泪滑落。
苏晚冲过去,从身后抱住他。“沈烬,那不是你母亲!你醒醒!”
石台上的符文忽然亮起,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浓稠。那具干尸的眼睛猛地睁开——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洞。它伸出手,干枯的手指掐住沈烬的脖子。
苏晚握紧玉佩,金光爆发。那道光击中干尸的手臂,干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松开手,缩回石台。沈烬后退了几步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红印,是干尸掐的。
“沈烬!”苏晚捧起他的脸,“看着我。我是苏晚。你答应过我,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结婚。”
沈烬的瞳孔慢慢聚焦,涣散的眼神变得凝实。他看着苏晚,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“我没事。”
张清远冲上前,将符纸贴在干尸的额头。符纸爆发出金光,干尸的身体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,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。石台上的符文开始黯淡,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。
“毁了。”张清远松了一口气,“这个据点毁了。”
苏晚扶着沈烬,走出地下空间。重新回到地面时,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烬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苏晚,”他看着她,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“不用谢。我们说好的,一起。”
沈烬将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守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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