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被召唤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起初是隔三差五,后来变成每隔一晚,再后来是每夜。每次都是在凌晨时分,他忽然坐起来,眼睛睁开,瞳孔涣散,嘴里念着“妈”。苏晚总是第一时间醒来,握住他的手,将玉佩贴在他胸口。金光亮起,他便会回来。
但每次回来,他的脸色都比上一次更苍白,眼下青影更深,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他的生命力。
张清远说,这是“彼岸”残余势力的新手段。他们不能直接控制沈烬,但可以通过他母亲留下的印记,一点点侵蚀他的灵魂。每一次召唤,都是在消耗他。
“如果不阻止,”张清远的声音很沉,“他可能会在梦中永远迷失。醒不过来。”
苏晚的指尖冰凉。醒不过来——变成植物人?还是变成行尸走肉?
“还有多久?”她问。
张清远伸出三根手指。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苏晚闭上眼睛。三个月,找到所有残余势力,摧毁他们的据点,切断他们与沈烬印记的联系。这可能吗?
“阿k,”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头,阿k的声音带着疲惫:“查到了几个。但最大的那个,藏在山里。很深的山,没有路,没有信号。卫星图像也看不清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西南边境。原始森林。”
苏晚的心一沉。原始森林——那是“彼岸”残余势力最后的堡垒。他们藏在那里,利用复杂的地形和茂密的植被,躲避追捕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沈烬站起身,“明天出发。”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那挺拔的、从不弯曲的背影,此刻竟显得有些疲惫。他已经被消耗了太多。
“沈烬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转过身。
“这次,换我保护你。”
沈烬看着她,目光深邃如夜海。然后他的唇角微微勾起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一行人出发前往西南边境。沈烬、苏晚、张清远、秦风,还有几个身手最好的保镖。苏哲也想跟着去,苏晚拒绝了。“你留在这里,照顾小玉和小鱼。”苏哲没有坚持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小心。”
飞机落地后,换乘越野车。山路崎岖,颠簸得厉害。苏晚靠在座椅上,握着沈烬的手。他的手有些凉,但很稳。
“苏晚,”他忽然开口,“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苏晚打断他,“你答应过我,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结婚。”
沈烬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车子在山脚下停住。前方没有路了,只有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。秦风带人砍出一条小路,一行人徒步进山。森林里很暗,树冠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。空气潮湿闷热,夹杂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味。张清远的罗盘指针一直在颤动,这里的磁场很乱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,有一栋木屋,很旧,屋顶长满了青苔。木屋的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张清远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