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东西——行者。“彼岸”的残余势力，还在制造行者。

沈烬握紧归墟剑。“走。”

一行人穿过树林，朝那栋白色建筑靠近。走到一半，张清远忽然停下，举起手。“等等。有法阵。”

苏晚低头看去。脚下的沙土上，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符文——和精神病院里的一模一样。暗红色的，像干涸的血。

“他们在这里也建了法阵。”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符纸，在地上画了一道破阵符。金光亮起，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开始黯淡，像被火烧过的纸，卷曲、发黑、碎裂。

“好了。”张清远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但里面可能还有。”

众人继续前进。白色建筑越来越近，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显然带着枪。秦风带人绕到侧面，无声地解决了他们。苏晚和沈烬从正门进入。

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大厅很宽敞，装修豪华，像真正的度假别墅。但墙上挂着的不是风景画，而是符文——密密麻麻，铺满了整个墙面。大厅中央，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躺着一个人。不，不是人，是尸体。准确地说，是一具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干尸，皮肤紧贴着骨头，像一具蜡像。

苏晚的呼吸一滞。那是“彼岸”献祭的祭品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
她转过头。沈烬指着大厅的另一端——那里有一扇门，半开着，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。两人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那是一个小房间，大约二十平米。房间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暗红色的灯，挂在屋顶，像一颗心脏。灯下，有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。水晶球里，有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翻涌，像有生命一样。

“封印的源头。”张清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那个水晶球，就是你身上封印的本体。毁掉它，你体内的残留气息就会彻底消失。”

苏晚走到桌前，伸出手，触碰到水晶球。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像握着一块冰。那团黑色的烟雾感受到她的触碰，开始剧烈翻涌，像要冲破水晶球的束缚。

“苏晚，小心！”沈烬喊道。

话音未落，房间的门猛地关上。墙壁上浮现出符文，暗红色的光像血管一样蔓延。地面开始震动，天花板上有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他们在激活法阵！”张清远大喊，“快毁掉水晶球！”

苏晚握紧水晶球。它在她手中震颤，像一个活物。那团黑色的烟雾在球内疯狂翻涌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苏晚闭上眼睛，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掌心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那道光顺着她的手臂，流入她的掌心，注入水晶球。

水晶球开始碎裂。裂纹从她的掌心向外蔓延，像蛛网。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涌出来，像决堤的洪水。但它没有扑向苏晚，而是被金光包裹住，一点点消散，像被阳光蒸发的雾气。

水晶球彻底碎裂。碎片落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黑色的烟雾消散了，暗红色的光也熄灭了。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黯淡，像熄灭的灯。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结束了。

苏晚靠进沈烬怀里，大口喘着气。她的身体在发抖，但不是冷，是虚脱。封印的源头被毁掉了，她体内的残留气息彻底消失了。

“苏晚，”沈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
苏晚点头。她抬头看着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
“结束了。”她重复道。

沈烬将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做得好。休息吧。

而他们，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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