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。不是蚀骨钉那种痛,是更深、更沉的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。苏晚咬紧牙关,没有松手。她在心里默念——你是我的封印,但我不是你的傀儡。你从我身上离开,回到你来的地方。
符纸开始发光。金光和暗红色的光纠缠在一起,像两条巨蟒在搏斗。地面开始震动,天花板上有灰尘簌簌落下。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宽,碎石从墙上脱落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苏晚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封印在挣扎。它不想离开她,它在她身上住了太久,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。
“苏晚!”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紧张。
她没有回头。她闭上眼睛,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掌心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那道光顺着她的手臂,流入她的掌心,注入那个符文。
符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像活物被烫伤。暗红色的光开始变暗,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熄灭。符文化的墙壁上,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苏晚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。沈烬扶住她,她的身体在发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成功了?”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张清远用罗盘测量了她的身体,又用符纸在她身上贴了几道。符纸没有发光,安静地贴在那里。
“成功了。”张清远松了一口气,“封印断了。‘彼岸’的残余势力,再也不能通过它监视你了。”
苏晚靠进沈烬怀里,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做得好。
但她的心里,还有一丝不安。封印断了,但“彼岸”的残余势力还在。他们还有其他的手段。
“走吧。”沈烬揽住她的肩,“回家。”
众人走出主楼,重新回到阳光下。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败的建筑。它站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老人,见证着几十年的恩怨情仇。母亲在这里战斗过,她在这里解开了封印。那些符文,那些力量,都还留在墙里。但它们已经和她无关了。
回程的车上,苏晚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。沈烬握着她的手,一直没有松开。
“沈烬,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,‘彼岸’的残余势力,还会来找我吗?”
沈烬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会。但只要他们敢来,我就敢杀。”
苏晚的心一暖。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。
傍晚,回到别墅。苏晚洗完澡,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这一夜,没有压迫感,没有脚步声,没有幻象。她睡得很沉,很安稳。沈烬躺在她身边,呼吸均匀,没有打扰她。窗外,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守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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