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。沈烬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像你母亲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,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你和她一样。”
苏晚的眼眶一酸。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你母亲为你骄傲。
晚饭后,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。苏晚选了一部喜剧片,笑得前仰后合。沈烬看着她笑,唇角也微微勾起。
“苏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她转过头。
“苏薇薇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苏晚想了想,然后说:“带着。她是我的执念,也是我的妹妹。带着她,好好活。”
沈烬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深夜,苏晚又做了那个梦。梦里她站在那条河边,河水清澈,鹅卵石圆润。苏薇薇站在河对岸,穿着白色的裙子,笑容明媚。
“姐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苏晚走过去,河水很浅,只到脚踝。她走到苏薇薇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她。苏薇薇的身体很凉,很轻,像一片羽毛。
“薇薇,”苏晚轻声说,“我不恨你了。你也不要恨自己了。”
苏薇薇的眼泪滑落,滴在苏晚的肩上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抱着苏晚,像小时候那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薇薇松开她,退后一步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姐,我要走了。”
苏晚点头:“去吧。好好投胎,下辈子做个快乐的人。”
苏薇薇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,和她十八岁时一样。她转过身,朝河的上游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苏晚:“姐,你的身上,有我的执念。那是我留给你的。不是诅咒,是礼物。”
苏晚愣住了:“礼物?”
苏薇薇点头:“它会提醒你,不要变成我这样。它会让你更坚强,更温柔。好好用它。”
她转过身,消失在晨光中。河水依旧清澈,鹅卵石依旧圆润。苏晚站在河边,看着那片晨光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礼物。苏薇薇留给她的,不是诅咒,是礼物。那些执念,那些情绪碎片,会提醒她——不要忘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不要忘记自己曾经也走过黑暗。
她醒来时,枕头上没有泪痕。她坐起身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你妹妹走了。但她留下了东西。
苏晚低头看着那枚玉佩,轻轻抚过它。
“薇薇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那枚玉佩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。
沈烬翻了个身,手搭在她身上,迷迷糊糊地说:“怎么了?”
苏晚躺回去,靠在他肩上:“没什么。做了个梦。”
沈烬没有追问,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枚玉佩的温度。苏薇薇走了,但她留下了执念。那些执念,会变成她的力量,提醒她继续走下去。那条通往归墟的路,那条通往真相的路,那条——归途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