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完整的诅咒。”张清远解释，“只是一小部分。苏薇薇的执念太强了，她死前的怨恨和悔恨，有一部分附着在你身上。归墟坍塌后，那些执念没有消散，而是找到了你——她最在意的人。”

苏晚闭上眼睛。苏薇薇最在意的人，不是林琛，不是周艳萍，是她。那个她恨了一辈子、也羡慕了一辈子的姐姐。

“会有什么影响？”她问。

张清远想了想：“不会要你的命。但可能会影响你的情绪。偶尔会梦到她，或者突然感到悲伤、愤怒。你要学会分辨，哪些情绪是你自己的，哪些是她的。”
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路边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苏薇薇的执念，跟着她。不是诅咒，是执念。那个女孩到死都不肯放下的东西，现在在她身上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。
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苏晚问。

沈烬点头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苏晚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带着。她是我的执念，也是我的妹妹。带着她，好好活。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夜海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两人并肩走回车里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你长大了。

深夜，苏晚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站在一条河边，不是忘川，是一条普通的河，水很清，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。苏薇薇站在河对岸，穿着白色的裙子，头发披散，笑容明媚。

“姐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：“薇薇。”

苏薇薇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泪水，但嘴角挂着笑：“姐，对不起。还有，谢谢。”

苏晚摇头：“不用谢。你是我妹妹。”

苏薇薇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，和她十八岁时一样。她转过身，朝河的上游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苏晚：“姐，好好活。带着我的那份。”

苏晚点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：“好。”

苏薇薇的身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晨光中。河水依旧清澈，鹅卵石依旧圆润。一切都很安静，很美。

苏晚醒来时，枕头上都是泪痕。沈烬躺在她身边，呼吸均匀，睡得很沉。她轻轻起身，走到窗前。月光洒在花园里，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飘荡。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，它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薇薇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会的。带着你的那份，好好活。”

那枚玉佩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。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苏晚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。苏薇薇的执念，在她身上。不是负担，是力量。那个女孩用命换来的东西，她会好好珍惜。

而她，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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