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看着她,眼中闪过恐惧:“我不知道。我从来没有见过他。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。”
苏晚取出那枚玉佩,放在老妇人面前:“这个东西,你认识吗?”
老妇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盯着那枚玉佩,手开始发抖:“这是……这是林清音的东西。怎么在你手里?”
“她是我母亲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“你害死的那个女人,是我母亲。”
老妇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看着苏晚,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她的女儿?”
苏晚没有回答。她将玉佩收回,看着老妇人:“你欠我母亲一条命。也欠沈烬母亲一条命。”
老妇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低下头,像一尊雕塑。
沈烬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‘彼岸’的事,然后永远消失,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我把你交给警方。xiqian、商业欺诈、协助谋杀——每一条都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”
老妇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,有恐惧,有绝望,还有一丝最后的乞求。
“阿烬,我是你奶奶……”
“你不配。”沈烬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老妇人的身体一震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“我说。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沈烬的祖母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一切。关于她和“彼岸”的合作,关于沈宏的角色,关于那些资金的流向,关于她如何一步步成为“彼岸”的棋子。她不知道首领的身份,但她知道一个地方——一个位于南太平洋的岛屿,是“彼岸”的重要据点。
“首领有时会去那里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我的人曾经在那里见过他。”
沈烬记下那个岛屿的坐标,站起身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老妇人看着他,眼中满是不舍:“阿烬……”
沈烬没有回头。他拉着苏晚的手,走出房间。
身后,老妇人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苏晚没有回头,她能感觉到沈烬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走出别墅,阳光照在脸上,温暖而刺眼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看着沈烬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“沈烬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他转过头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沈烬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不好。但会好的。”
苏晚握住他的手,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。那温度微凉,却让她心疼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沈烬看着她,目光深邃如夜海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车子驶离庄园,驶向机场。苏晚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白色别墅。那个老妇人,沈烬的祖母,选择了权力和仇恨,放弃了亲情和良知。她赢了?不,她输了。她失去了儿子,失去了孙子,失去了一切。
“沈烬,”苏晚轻声说,“你说,她后悔吗?”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也不重要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做得好。继续走。
而她,会继续走下去。那条通往归墟的路,那条通往真相的路,那条——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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