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
沈烬的唇角微微勾起。那是一个真心的笑容，让那张总是冷峻的脸瞬间变得柔和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桂花树的香气从花园里飘进来，让人心旷神怡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祝福。

下午，苏晚接到顾清影的电话。她的声音有些急促：“苏小姐，苏哲出事了。”

苏晚的心一沉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他体内的印记发作了。张清远说，需要你过来。”

苏晚和沈烬立刻赶到苏哲的住处。苏哲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胸口的印记在剧烈发光，暗红色的光透过衣服，将整个房间照得诡异刺目。张清远正在用符纸压制印记，但效果甚微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晚问。

张清远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‘彼岸’在召唤他。他们想激活印记，把他变成行者。”

苏晚走到床边，握住苏哲的手。他的手冷得像冰。

“苏哲，撑住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苏哲睁开眼，看着她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苏晚，如果我变成行者，杀了我。”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：“不会的。你不会变成行者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着沈烬：“把铜钱给我。”

沈烬从脖子上取下铜钱，递给她。苏晚将铜钱放在苏哲的胸口，和那道印记贴在一起。铜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，将暗红色的光一点点压制下去。苏哲的呼吸渐渐平稳，印记的光芒也慢慢黯淡。

张清远松了口气：“暂时压住了。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
苏晚握着那枚铜钱，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。它已经帮了她很多次，这次又在帮苏哲。但它的力量在快速消耗，和玉佩一样。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它很快就会碎。

“沈烬，”她转身，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归墟。”

沈烬点头。他看向张清远：“清虚道长有没有说，怎么才能找到归墟？”

张清远想了想：“有。但需要一样东西——你母亲的血。”

苏晚的呼吸一滞。沈烬母亲的血？她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，去哪里找？

张清远继续说：“不是新鲜的血。是你母亲留下的、沾过她血的东西。那件东西上，有她残留的气息，可以作为指引。”

沈烬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转身，快步走出房间。苏晚跟在他身后。两人回到别墅，沈烬冲进书房，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个紫檀木盒。他翻开日记，一页一页地找。终于，在最后一页，他找到了——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，是血迹。母亲写最后一篇日记时，手上沾着血，滴在了纸上。

沈烬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块血迹。二十多年了，它已经干涸，变成深褐色。但那种气息还在——母亲的气息，守门人的气息。

张清远接过日记，用符纸将那块血迹拓印下来。符纸接触到血迹的瞬间，爆发出淡淡的金光。那金光飘向窗外，指向远方。

“归墟在那边。”张清远说。

苏晚和沈烬对视一眼。那边——是海的方向。

“准备一下，明天出发。”沈烬说。

苏晚点头。她走到苏哲床边，看着他沉睡的脸。他的呼吸平稳，印记暂时被压制住了。但只是暂时。要彻底解决，必须找到归墟，摧毁“彼岸”的源头。

“苏哲，”她轻声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
她转身，走出房间。沈烬在门口等她。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月光洒在花园里，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飘荡。

“沈烬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天，我们去找归墟。”

沈烬握住她的手：“一起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。那枚铜钱挂在他脖子上，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那把归墟剑，靠在书房的墙角，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三把钥匙，终于要去找那扇门了。归墟在望，真相在即。而她和他，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。那一步，通往归墟，通往深渊，通往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术士。也通往——归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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