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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身世之谜·沈烬的过往(四)

血迹指引的方向,是大海。

张清远将拓印了血迹的符纸放在罗盘上,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东南方——那是海的方向,是这座城市出海口的方向。苏晚看着那张地图,指尖沿着指针的方向划过去,越过海岸线,越过浅海,一直延伸到深海中。

“归墟在海里?”她问。

张清远摇头:“不,归墟不在海里。它在忘川之下,在阴阳交汇的深渊。但入口在海里——你母亲的血迹指向那里,说明她当年就是从那里进入归墟的。”

沈烬沉默地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。那是他母亲最后战斗过的地方,也是她最终安息的地方。她把自己葬在了忘川,但她的足迹,留在了那片海上。
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苏晚问。

沈烬抬起头:“明天。”

这一夜,两人都没有睡。苏晚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。沈烬站在书房里,抚摸着那把归墟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沈烬。”苏晚走到他身边。

他转过身。

“你紧张吗?”

沈烬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不紧张。只是……有些话,想对你说。”

苏晚的心微微一紧:“什么话?”

沈烬放下剑,走到她面前,双手捧起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她想要的一切——信任、保护、还有越来越深的爱意。

“苏晚,不管明天发生什么,不管归墟里有什么,我都会保护你。”

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知道。”

沈烬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了——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苏晚打断他,声音很轻却很坚定,“你一定会回来。我们都会回来。”

沈烬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。那吻很轻,却比任何誓都重。

第二天清晨,一行人出发前往海边。沈烬、苏晚、张清远、秦风,还有苏哲。苏哲的印记暂时被压制住了,但张清远说,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一个月后,如果还找不到归墟,印记就会彻底激活,将他变成行者。

车子驶向海岸线。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,从郊区变成渔村。空气中有咸腥的海风味道,远处隐约能看到海平面的轮廓。

苏晚握着那枚玉佩,感受着它的温度。它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沈烬的铜钱也是,贴在他胸口,微微发热。那把归墟剑更是震颤不已,剑身上的符文隐隐发光。

“到了。”秦风停下车。

前方是一片荒凉的海岸,没有沙滩,只有黑色的礁石。海浪拍打着礁石,溅起白色的泡沫。海风吹过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张清远拿出罗盘,指针稳稳地指向海面。

“入口在海里。”他说。

沈烬看着那片海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始脱外套。

“沈烬。”苏晚叫住他。

他转过头。

苏晚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那吻很轻,却让他的手微微发抖。
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
沈烬点头。两人并肩走向大海。海水没过脚踝,没过膝盖,没过腰。冰冷的海水让苏晚的呼吸一滞,但她没有停。沈烬握着她的手,一步一步,走向深处。

张清远站在岸边,念着咒语。符纸在他手中燃烧,化作一道道金光,飞向海面。金光在海面上铺成一条路,通向远方。

“跟着光走!”张清远大喊。

沈烬和苏晚沿着金光铺成的路,一步步走向大海深处。海水越来越深,但金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海水隔开。他们走在海底,脚下是湿软的沙子和破碎的贝壳。

前方出现一道光。不是金光,是幽蓝色的光,从海底深处透出来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那光越来越亮,将周围的海水照得通透。

“归墟的入口。”沈烬的声音在海水中显得遥远而空洞。

两人走到光的源头。那是一道裂缝,在海底的礁石上,宽约两米,深不见底。幽蓝色的光从裂缝中透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让苏晚的玉佩剧烈发烫。

两人走到光的源头。那是一道裂缝,在海底的礁石上,宽约两米,深不见底。幽蓝色的光从裂缝中透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让苏晚的玉佩剧烈发烫。

“下去?”苏晚问。

沈烬握紧她的手:“下去。”

两人跳入裂缝。黑暗吞噬了他们。耳边是海水的轰鸣声,眼前是无尽的幽蓝。苏晚感觉自己在坠落,坠向一个没有底的深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。苏晚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空间中。头顶是幽蓝色的光,脚下是黑色的岩石。四周是无尽的黑暗,只有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。

“归墟。”沈烬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两人朝那道光走去。脚下的路很窄,两侧是深渊,深不见底。苏晚不敢往下看,只是盯着前方的那道光。那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终于——

她看到了。

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。不,不是宫殿,是一座祭坛。黑色的石柱高耸入云,石柱上刻满了符文,和铜钱、玉佩、归墟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符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,像血管。祭坛中央,有一口井。井口很大,直径约有十米,井中翻涌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血,又像火。

“血井。”沈烬的声音很冷,“蚀骨钉的源头。”

苏晚的指尖冰凉。蚀骨钉——那个从她重生第一天就开始折磨她的东西,那个在她体内生根发芽、与她的生命共生的诅咒。它的源头,就在这里。

两人走到井边,低头看去。井中的液体在翻涌,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液面,像是在挣扎。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那些手臂——那些被“彼岸”困住的灵魂,那些被献祭的祭品,那些没喝忘川的人。他们都在这里,在这口井里,永远无法解脱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
她转过头。沈烬从背上取下归墟剑,剑身在幽蓝的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握紧剑柄,看着那口井。
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
苏晚点头。她退后几步,看着沈烬举起归墟剑。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和井中的暗红色光芒对抗。两种力量在祭坛上碰撞,发出刺耳的轰鸣声。

沈烬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剑身上。剑身的金光骤然增强,像一把利剑,直直刺入井中。井中的液体开始沸腾,那些苍白的手臂疯狂地挥舞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苏晚捂住耳朵,但那尖叫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。

“沈烬——”她大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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