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他选择了我，我选择了他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顾清影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小时候，一直以为长大了会嫁给他。”

她看向沈烬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：“我妈走的时候，拉着我的手说，‘清影，你要好好的。沈家那孩子，是个好人。’那时候我不懂，后来懂了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如水：“清影，你是个好女孩。会有人对你好的。”

顾清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忍住了。她端起酒杯，对苏晚说：“苏小姐，敬你一杯。祝你和沈烬哥哥，白头偕老。”

苏晚端起酒杯，和她轻轻碰了一下。两人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顾清影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裙摆：“我先走了。合作的事，改天让秘书对接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“苏小姐，你母亲的事，我一直记着。那笔钱，是我爸的心愿。你用在需要的地方就好。”

说完，她推门离开。

包厢里只剩下苏晚和沈烬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温柔：“还好吗？”

苏晚点头：“有点累。”

沈烬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：“以后不想见的人，可以不见。”

苏晚摇头：“不是不想见。只是……有些感慨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沈烬：“她等了你好多年。”

沈烬的表情没有变化：“我知道。但感情不是等来的。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如果我没有重生，没有来找你，你会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沈烬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无比坚定，“我不会选她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想要的一切。她忽然笑了：“为什么这么确定？”

沈烬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因为她太了解我了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这是什么逻辑？太了解反而不选？

沈烬看着她困惑的表情，唇角微微勾起：“她了解的是过去的我。那个失去母亲、被送到国外、一个人长大的沈烬。她同情我，想保护我。但我不需要同情。”

他伸出手，握住苏晚的手：“你不一样。你不了解过去的我，但你了解现在的我。你看我的方式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恐惧，想起后来慢慢了解他的过程，想起那些在厨房里磕磕绊绊的夜晚，想起他在血池边牵着她的手走出死亡。她了解他吗？也许不完全是。但她看到他，不是看到“沈氏集团的掌门人”，不是看到“那个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”，而是看到——沈烬。只是沈烬。

“沈烬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选择了我。”

沈烬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：“不用谢。是你先找到我的。”

苏晚笑了。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，却让他心头一暖。

两人并肩走出会所。夜风微凉，带着冬日的寒意。沈烬将大衣脱下来，披在她肩上。苏晚裹紧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，靠在他肩上。

“沈烬，你说顾清影以后会找到喜欢的人吗？”

沈烬想了想：“会。她是个好女孩。”

苏晚点头。她相信，会有的。那个对的人，会在对的时间出现。就像她找到沈烬一样。

车子驶过城市的街道，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苏晚靠在座椅上，握着沈烬的手，心中涌起一种安定的感觉。顾清影的事，算是过去了。没有狗血的撕扯，没有恶意的中伤，只有一个女孩，用她的方式，完成了父亲的遗愿，也和自己的过去告别。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做得好。

苏晚闭上眼睛，唇角微微上扬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“星火”还有好多事要做，忘川的门虽然关了，但“彼岸”还在。陈伯衡还在逃，那个“不是一个人”的首领还在某个地方，等待着下一次机会。但她不怕。因为有他在身边。因为她是苏晚。因为她是——他的归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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