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左肩图腾猛地跳动了一下,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沉闷的回响。老朋友——周艳萍是她的继母,也是她母亲临死前托付过的人。不算朋友,但也算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还活着、还可能被火种当作目标的人。她已经离开了苏家的那些恩恩怨怨,只想安静地在乡下度过余生。苏晚拿起手机,拨通了周艳萍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终于被接起来。周艳萍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和疑惑:“晚晚?这么晚了,怎么了?”苏晚听到她的声音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。“周姨,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?或者收到过奇怪的东西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周艳萍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:“没有啊。我这地方偏,除了隔壁王婶偶尔来串门,没什么人来。怎么了?”
苏晚没有详细解释。“没什么。如果你遇到任何奇怪的事,立刻打给我,或者打给沈烬。号码我发给你。”挂了电话,她看向沈烬。沈烬已经重新将那张纸条放回了信封。“他是在警告我们,”他说,“不是在威胁。他在告诉我们,他知道我们在乎的人在哪里。”
苏晚将那串佛珠重新戴回手腕,裂纹还清晰可见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。“沈烬,他今天能把这封信放到餐桌上,明天他就能把刀架在周姨的脖子上。”
沈烬没有反驳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秦风的号码。“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时保护周艳萍。另外,查一下这个信封是怎么送进别墅的。从今晚开始,别墅的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。任何可疑的人或物品,都不得靠近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苏晚。苏晚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夜色。别墅周围的灯光将花园照得通明,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图案。“苏晚,”沈烬走到她身边,“他不会动周艳萍。”
苏晚转过头。“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
“因为他已经动过她了。”沈烬的声音很轻,“这封信本身就是一种动作。他的目的是让你看到信,而不是让周艳萍受伤。如果他真想动她,这封信就不会出现在这里——只会出现在周艳萍家的门缝里。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她低头看着那串佛珠,裂纹在灯光下像一条细细的疤痕。她知道沈烬说得对,火种的目的不是杀周艳萍,是让她知道——他可以。他可以在她最毫无防备的时候,触碰到她最在意的人,而她甚至不会察觉到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“沈烬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能进来一次,就能进来第二次。明天可能不是信,是别的。”
沈烬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,将她拉进怀里。那拥抱很稳,带着一种无需语的承诺。苏晚闭上眼睛,靠在他的肩上,感受着他的心跳——沉稳、有力、像一座不会崩塌的灯塔。
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。那串佛珠贴在她手腕上,裂纹还在。火种已经打出了他的牌——他能触及她想保护的人,在任何一个她以为安全的夜晚。而她必须确保,他再也不会打出下一张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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