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线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在里面。
沈烬走到门前,没有推门,只是侧耳听了几秒。门后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他伸手推开那扇门。那是一间空教室,桌椅被推到墙角,窗台上放着一个手提箱。手提箱的盖子敞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,但底部残留着一些油渍和细小的线缆碎屑。火种曾经在这里待过,但已经离开了。
“他走了,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布完线就走了。”
沈烬走近窗台,目光落在那只手提箱上。箱子底部用刀刻着一行字:“逆命者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苏晚盯着那行字,指尖微微收紧。他能看到命线,能预知危险,能拆掉他所有的陷阱。但他总是比他们先一步离开。火种并不打算正面对抗,他只想拖延。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窗台边传来。她走过去,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到学校对面的矮楼上,有一个极小的光点。那个光点闪了一下就消失了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“他看到我们了。他现在知道我们来了,而且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布下的东西。”
沈烬拿起对讲机。“秦风,学校东北方向,那座矮楼。有一个观察点。派人过去查,不要惊动任何东西。”他看向苏晚,“他没有炸学校的打算。这只是一个警告。”
苏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字上:“逆命者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,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记住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已经散去的晨雾,视野变得清澈而空旷。“他不会在这里动手,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“他只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随时都可以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沈烬跟在她身后。她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,火种已经开始了下一步,而他们已经提前接到了那封无形的信。他知道她在找他,他也知道她会来。他会在他们准备好之前出手。而他选择的那条线,会更隐蔽、更精准、更难以预料。苏晚握紧胸前的胸针,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,穿过空旷的走廊,走下楼梯,走出校门。晨风拂过,那扇虚掩的铁门在她身后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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