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苏晚站在城西那所寄宿学校的门口。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,将校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白中。操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鸟在跑道边跳跃。苏晚的左肩从下车那一刻起就开始隐隐发热,但不是之前那种灼痛感——而是一种警觉的、沉稳的温热,像是在告诉她:他来过,他留下的气息还没有散尽。
“阿k查过了,”沈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“学校的监控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有大约二十分钟的空白。画面被替换成了前一晚的循环录像。”
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扇铁栅栏门上。门没有上锁,只是虚掩着。“他进去了。而且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进去了多长时间。”
沈烬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,率先走进校园。苏晚紧跟在他身后,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扫视着周围的建筑——教学楼、宿舍楼、食堂,每一栋都静悄悄的,窗帘紧闭,像一双双合拢的眼睛。那些曾经充满笑声和脚步声的空间,此刻显得空旷而沉寂,空气中残留的细微震动像一根绷紧的弦,在等待被触碰。
“他会在哪里?”苏晚低声问。
沈烬的目光落在那栋最高的建筑上。“如果是我,我会选制高点。”
两人没有走楼梯,因为楼梯间的脚步声太容易被察觉。他们绕到教学楼背面,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翻入走廊。窗沿上有灰尘被蹭掉的痕迹,像是有人不久前从这里翻进去过。苏晚蹲下身,手指轻触那道痕迹——指印不大,不是工人的手,也不是学生的。
“他上去了。”
沈烬没有犹豫,直接朝楼梯走去。苏晚跟在后面。她的脚步比平时更轻,每上一层都在感受左肩图腾的温度变化。它没有变烫,也没有变冷,只是维持着那种沉稳的温热,像一盏不灭的灯,给她指明方向。三楼、四楼、五楼——走到五楼拐角时,苏晚忽然停下脚步。她看到一个东西,暗红色的,细如蛛丝,从前方一扇虚掩的门延伸出来,穿过走廊,缠绕在扶手和墙角的消防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