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k的排查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。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，吊臂翻转，集装箱被叉车拖拽着移向泊位，一切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没有任何区别。但苏晚知道，这片看似平静的表层之下，藏着一根随时可能被点燃的引信。她站在指挥室的窗前，海风从窗缝灌进来，吹得她的指尖冰凉。左肩的图腾一直在隐隐发热，像一根被烧得发红的铁丝，持续不断地刺着她的神经。

“苏小姐，找到了。”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码头地基西南角，地下三米处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。管壁被人为凿开了一个口子，里面埋了一组联动引信。不是遥控的，是机械式压力引爆。也就是说，一旦有人踩上去，或者地面发生任何震动，就会触发baozha。”

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。机械式压力引爆，意味着他们不能靠信号追踪来拆除，必须有人亲自到那个位置，手动解除引信。而踩错一步，整座码头都会被送上西天。

“位置图发给我。”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晚转过身，看到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战术服，脚边放着那柄归墟剑，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。“你要亲自下去？”苏晚问，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绷。

沈烬走到她面前，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示意图铺在桌上。“秦风带人堵住地面出入口，张清远在周围布符阵防止术法干扰。我下去拆引信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苏晚脱口而出。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夜海。“苏晚，你不能下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能看到命线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如果你在地面上看到了什么异常，可以提前警告我。在下面，你和我的命线距离太近，反而会扰乱你的感知。”
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他说得对。命线的感知需要一定的空间距离才能清晰分辨，如果两人都在那个狭窄的管道里，彼此的气息会互相干扰，她反而可能什么都看不到。“好。”她最终说，“我在地面上看着你。”

沈烬的唇角微微勾起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他说完转身，走进暮色中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边缘，左肩的图腾在这一刻猛地一跳，像一根琴弦被用力拨动。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左肩上，心跳骤然加速。

“阿k，”她按下耳机，“他下去了吗？”

“刚到管道入口，正在打开井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