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药被拆除的消息,像一个被捂住的气球,没有在码头炸开。秦风的人用无声无息的手法将那七枚塑胶炸药从船体底部剥离,换上了模拟信号的追踪器。整艘“远航号”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但苏晚知道,平静只是一层薄薄的泡沫,底下藏着的暗流随时可能冲破水面。
她站在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,海风吹得她的头发和衣摆翻飞。左肩的荆棘图腾在炸药被移走的那一刻猛地冷却下来,像一根烧红的铁突然被扔进冰水里,留下一阵锐利的余痛。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又松开,试图驱散那股残留的不适。
“潜水员已经撤了。”沈烬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,“追踪器就位。如果引爆信号发出,阿k能在一分钟内锁定信号源的位置。”
苏晚点头,目光却没有离开海面。“那个人不会等到七天后再动手。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,看着我们。”
沈烬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。码头上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装卸集装箱,吊臂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缓缓转动,一切看似如常。但他们都清楚,在那些看似正常的活动背后,有好几双眼睛正潜伏在暗处,等待下一步的行动。
“秦风的人已经在码头外圈布控了,”沈烬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“张清远也在附近。只要他敢按下引爆键,就跑不掉。”
苏晚没有回答。她伸手按在左肩上,那里已经不再发烫,但那种隐隐的钝痛还在。她垂下眼帘,将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气息上。左肩的图腾忽然又跳动了一下,但不是灼热——更像是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无声的颤音。
她猛地转头。“沈烬。他在附近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沈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抬起对讲机,低声下达了简短而明确的指令:“各小组注意,目标可能在码头范围内。提高戒备。重复,提高戒备。”
苏晚站在原地,努力感知那种气息的方位。左肩的图腾像一根不断颤动的针,牵动着她的直觉。风的方向变了,那根针也随之偏移——指向码头东侧的一排废弃集装箱。
“那边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沈烬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朝着她示意的方向调整了步伐。“跟着我,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