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感觉，那种虚脱，不是恐惧，是生命力被抽走的疲惫。

“苏小姐，”张清远的声音很轻，“这种能力，很危险。你看到命线，只能看，不能碰。碰多了，你的寿命会缩短。”

沈烬的脸色变了。“那就不碰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“沈烬，如果今天我没有碰那根线，你就受伤了。也许更严重。”

沈烬没有说话。他握着她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
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一串佛珠，递给苏晚。“这是龙虎山开过光的佛珠。你戴着，能帮你稳定心神，减少命线对你的干扰。不是不让你看到，是让你看到的时候，不至于失控。”

苏晚接过佛珠，戴在手腕上。佛珠是木质的，很轻，触手温润。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那些红线没有出现，眼前只有黑暗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她睁开眼。

“以后，遇到危险，让我来。你不要再碰那些线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“沈烬，如果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碰。”
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伸出手，将她揽进怀里。

“那你就答应我，碰了之后，立刻告诉我。我们一起承担后果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“好。”

张清远走后，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，看着手腕上的佛珠。佛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像母亲的目光。她想起那些红线——细如蛛丝，却连接着生死。她能看到它们，能碰到它们，能改变它们的方向。这是能力，也是诅咒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她转过身。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还在想那些线？”

苏晚点头。“我在想，如果我能一直看到它们，是不是就能阻止所有的危险。”

沈烬摇头。“不能。张清远说了，碰多了，你的寿命会缩短。你死了，谁保护我？”

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佛珠贴在她手腕上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——不要滥用。

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握着那枚佛珠，感受着它的温度。那些红线，那些因果，那些命运的纠缠——她终于能看到它们了。但她知道，能看到，不代表能掌控。有些线，该断的时候自然会断；有些线，不该碰的时候绝对不能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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