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发现了他，站起身，挡在血池前。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——行者的眼睛，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行者都要亮，像燃烧的炭。沈烬挥剑，金光爆发，斩断挡路的行者。行者们惨叫着倒下，身体化作黑色的液体，渗入地面。但更多的行者从阴影中钻出来，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。

苏晚握着胸针，闭上眼睛。金光从她胸口爆发出来，形成一道屏障，将那些行者挡在外面。但她的身体在发抖——胸针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，和之前的玉佩一样。

“苏晚！”沈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
她睁开眼。沈烬已经冲到了血池边，归墟剑高高举起，对准那具干尸。黑袍人们发出凄厉的尖叫，疯狂地扑向他，但被金光弹开。

“动手！”张清远大喊。

沈烬的剑落下。归墟剑斩在干尸的胸口，金光和暗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条巨蟒在搏斗。干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身体开始融化，像蜡烛一样。血池中的液体开始沸腾，暗红色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，然后炸开，散发出腐臭的气味。

那些黑袍人一个接一个倒下，身体化作黑色的液体，渗入地面。行者也一个接一个消散。地下室的符文开始黯淡，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。

苏晚跪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胸针不再发光，安静地贴在她胸口。沈烬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，双手捧起她的脸。

“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苏晚看着他，笑了。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，却让他心头一暖。“结束了。”

沈烬将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你们做到了。

张清远收起符纸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血池毁了，符文也毁了。他们再也不能在这里复活任何东西了。”

众人走出地下室，重新回到月光下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那片惨白的月亮。苏薇薇的彼岸花凋谢了，血池被毁掉了，“彼岸”的残余势力又少了一个据点。但真正的首领已经死了，他的执念还在四处飘散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她转过头。

“你妹妹在天上看着你。她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苏晚点头。她握住沈烬的手，两人并肩走出铁门。身后，那栋破败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那些罪恶，那些黑暗，都被埋在了地下。

回程的车上，苏晚靠在沈烬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。苏薇薇的花凋谢了，但她留下了种子。种子会再发芽，再开花，再指引那些迷失的灵魂找到归途。

而她，会继续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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