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低头看去。那一页写着:“孟清音,孟氏第七十二代孙。母陈氏,父孟德昌。自幼天赋异禀,能见常人所不能见。十六岁离家出走,不知所终。”
苏晚的指尖抚过那行字。天赋异禀,能见常人所不能见——母亲身上的忘川印记,是天生就有的。不是后天被“彼岸”种下的,是血脉里带来的。
“孟家的人,世代都有这种天赋。”孟怀远的声音很轻,“能看到忘川,能感知‘彼岸’的力量。你母亲的天赋,是这一代最强的。所以她才会被‘彼岸’盯上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。原来,母亲不是被迫成为守门人的。她生来就是。她的血脉,注定了她的命运。
“你也有这种天赋。”孟怀远看着苏晚,“你身上有忘川的碎片,所以你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苏晚睁开眼,看着他。“你也有?”
孟怀远点头。“有,但很弱。只能感知,不能看到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“那本族谱,还记载了什么?”
孟怀远翻到最后一页。“这里记载着忘川的起源。忘川不是天生的,是被人造出来的。很久以前,有一个术士,为了追求永生,用禁术打开了阴阳两界的通道,创造了忘川。那个术士,就是‘彼岸’的首领。”
苏晚的心一紧。“那归墟呢?”
“归墟是忘川的副产品。阴阳两界的通道打开后,混沌之力涌入,形成了归墟。‘彼岸’的首领窃取了归墟的力量,才能活上千年。”
苏晚终于明白了。忘川和归墟,是一体的。毁掉归墟,忘川也会慢慢消失。母亲用命守护的,不只是忘川,还有阴阳两界的平衡。
“那把钥匙呢?”苏晚问,“真正的彼岸之匙,有什么用?”
孟怀远看着她,目光变得深邃。“那把钥匙,能彻底关闭忘川。关上了,就再也不会打开。‘彼岸’的残余势力,就再也无法利用忘川的力量。”
苏晚的呼吸一滞。彻底关闭忘川——母亲偷走钥匙,不是为了保护孟怀远,是为了保护忘川。她知道孟怀远可能会用它做傻事,也许是想打开忘川,也许是想毁掉它。母亲不能冒险。
“孟怀远,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当初想用钥匙做什么?”
孟怀远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我想打开忘川,见你母亲最后一面。”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他想见母亲。那个被他连累、被迫逃婚的妹妹,他欠她一句对不起。
“她已经不在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“忘川里只有她的一缕残魂。你见了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孟怀远低下头。苏晚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“舅舅。”
孟怀远猛地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满是泪光。
“母亲不会怪你。她偷走钥匙,不是为了恨你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孟怀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他握住苏晚的手,用力点头。
走出密室,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而刺眼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。母亲的故事,终于完整了。她不是普通人,她是孟家的女儿,是天生的守门人。她用一生守护忘川,守护阴阳平衡,守护她爱的人。
“苏晚。”沈烬走到她身边。
她转过身。
“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