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沙哑。

人影缓缓转过身。那张脸，和母亲一模一样，但更年轻，更鲜活。她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，眼中含着泪。

“晚晚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像记忆中一样柔软。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“妈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母亲看着她，目光中满是怜爱。“我一直在这里。等你。”

苏晚想冲过去，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，动不了。

“晚晚，你不要过来。”母亲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你母亲留在这里的一缕残魂。真正的我，早就死了。”

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妈，你骗我。你说你把命藏在了忘川，你说你会陪着我。”

母亲摇头。“我没有骗你。我把命藏在了忘川，所以你能重生。但我的人，回不去了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沈烬。“沈烬，谢谢你照顾我女儿。”

沈烬点头。“应该的。”

母亲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她转过身，朝那片白光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苏晚。

“晚晚，忘川水，在你身上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在我身上？”

母亲点头。“你没喝忘川，所以忘川的一部分在你体内。那部分，就是忘川水。你把它取出来，就能救沈烬。”

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。那里，玉佩在发光。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玉佩。玉佩从她胸口脱落，落在掌心。它不再温润，而是冰冷的，像一块冰。

“妈，怎么取？”

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：“用心。用你的心，把它取出来。”

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。苏晚跪在地上，握着那枚玉佩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沈烬蹲在她面前，双手捧起她的脸。“苏晚，你母亲说了，你能救我的。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想要的一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将玉佩贴在胸口。她想着母亲，想着沈烬，想着那些爱的瞬间。那些温暖、感动、心疼、爱意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通过她的心，流入玉佩。

玉佩开始融化。不是碎裂，是融化，像冰遇到火，化作一滴水。水滴是透明的，在掌心滚动，像一颗珍珠。

“忘川水。”沈烬的声音很轻。

苏晚睁开眼，看着那滴水。它在她掌心，微微发烫。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沈烬的手。“张嘴。”

沈烬张开嘴。苏晚将水滴送入他口中。他咽下，闭上眼睛。水滴在他体内化开，像一道温暖的河流，流遍他的全身。那些印记的残留物，像冰遇到火，一点一点融化，化作黑色的烟，从他的毛孔渗出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沈烬睁开眼。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，更深，像两汪清泉。
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。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
“感觉到你。感觉到爱。感觉到所有我以为会失去的东西。”

苏晚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那枚玉佩已经消失了，化作水滴，救了他。但她还有母亲留给她的记忆，还有那些爱的瞬间。足够了。

两人并肩走出白光，穿过那扇门，跳入井中。黑色的水托着他们，送回地面。张清远等在井边，看到他们出来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
“成功了？”

沈烬点头。他伸出手，握住苏晚的手。两人并肩走出洞口。阳光洒在脸上，温暖而刺眼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。

“沈烬，我们回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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