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上，苏晚握着沈烬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她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，但感觉不到温暖。

“沈烬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如果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，你还会爱我吗？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夜海。“会。我选择爱你。”

苏晚的眼泪终于落下来——不是感动，是生理反应。但她知道，在心里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，有一种情绪在苏醒。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
沈烬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我们说好的，一起。”

傍晚，苏晚一个人去了“星火”办公室。她需要工作，需要忙碌，需要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失去的情绪。小玉正在办公室里等她，手里拿着一幅画。

“苏姐姐，这是我画的。送给你。”小玉将画递给她。

苏晚接过画。画上是一片星空，星星很亮，月亮很圆。她能看出小玉画得很用心，但那种被感动的心情，感觉不到了。

“很好看。”她说。声音很平静，但小玉听出了什么。

“苏姐姐，你不开心？”

苏晚摇头。“没有。姐姐只是有点累。”

小玉看着她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担忧。“姐姐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看到我的画，眼睛会亮。”

苏晚的心一紧。连小玉都看出来了。

她蹲下身，看着小玉的眼睛。“小玉，姐姐的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。但不要紧，会好的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
小玉点头。“姐姐，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
苏晚笑了——她能做出笑的表情，但感觉不到笑的情绪。“好。姐姐答应你。”

深夜，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，翻看母亲的日记。她找到一句话：“当你感觉不到爱，就回忆那些爱的瞬间。回忆多了，感觉就会回来。”

苏晚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。回忆——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。第一次见面时他冷漠的眼神，她跪在地上求他收留，他教她跳舞，他在厨房里笨拙地煎鸡蛋，他在血池边牵着她的手走出死亡，他在归墟里挡在她面前。每一个画面，都像一盏灯，在她黑暗的心里，亮起微弱的光。

她感觉不到那些温暖，但她知道，它们存在过。那些爱的瞬间，不是感觉，是事实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她睁开眼。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还在想那些失去的感觉？”

苏晚点头。“但我没事了。我想通了。”

沈烬看着她。“想通什么？”
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“感觉会消失，但事实不会。你爱过我，你选择了我，这是事实。不管我感不感觉不到，它都在那里。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他伸出手，将她揽进怀里。“苏晚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你会好起来的。

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握着那枚玉佩，感受着它的温度。那些失去的感觉，会慢慢回来。那些爱的瞬间，会一直存在。而她和他，会一起等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