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刀的事刚平息不到三天，苏晚又发现了沈烬的另一个秘密。这一次，不是刀，是一本笔记。封面没有任何字迹，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——不是商业数据，是医学数据。血常规、肝功能、肾功能、心电图、脑电图，每一项都标注着日期和对比值。

苏晚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一行字：“寿命预估：因印记消耗，实际寿命可能比正常人短十至十五年。”

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。短十至十五年？沈烬今年三十二岁，正常能活到八十岁，短十五年就是六十五岁。他们本来能一起活到白发苍苍，现在可能只剩三十三年。
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她转过身。沈烬站在门口，脸色比上次看到她拿归墟刀时更苍白。他显然知道她看到了什么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举起笔记本，声音在发抖。

沈烬走过来，从她手中取过笔记本，合上。“张清远帮我做的检查。印记虽然切断了和‘彼岸’的联系，但它对我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沈烬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告诉你，你会担心。”

“我现在不担心吗？”苏晚的声音提高了，“沈烬，我们说好的，不再隐瞒。你答应过我的！”

沈烬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夜海。他伸出手，想擦她脸上的泪，被她躲开了。

“苏晚……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有多怕？怕你出事，怕你生病，怕你比我先走。”苏晚的声音哽咽，“你瞒着我，就是在骗我。”
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苏晚，我不想让你难过。你经历了那么多，好不容易能喘口气，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担心。”

苏晚摇头。“你瞒着我，我更难过。我宁可知道真相，和你一起面对，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，最后才发现。

沈烬走上前，将她拥进怀里。苏晚挣扎了一下，然后放弃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“对不起。”沈烬的声音闷在她发间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他。他答应过不再隐瞒，但还是在瞒。这次是寿命，下次是什么？

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说——原谅他。他也是为了你。

过了很久，苏晚才平静下来。她松开沈烬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沈烬，你的身体，还有没有别的损伤？”

沈烬摇头。“没有了。张清远说，只要不再使用印记，寿命不会再缩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