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以为,钥匙的事说开了,信任危机就过去了。她错了。第二天清晨,她在整理林琛遗物时,又发现了一个让她心惊的秘密——林琛生前曾与她的母亲有过多次秘密会面,时间跨度长达数年,最后一次就在母亲去世前一个月。会面的地点不是苏家,不是林氏,而是城郊那家精神病院。
苏晚看着那些会面记录,指尖冰凉。母亲不是只见过林琛一次?她一直以为,母亲临终前托付林琛,是走投无路的选择。现在看来,母亲和林琛之间,还有她不知道的故事。记录是林琛藏在另一本书里的,用密码写成的。阿k花了整晚破译,才还原出这些内容。每一行都像一把刀,剜着苏晚的心。
“苏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阿k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林琛的密码里提到,你母亲不是被动托付他的。是她主动找的他。她好像知道林琛和‘彼岸’有联系,想通过他,打入‘彼岸’内部。”
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。母亲主动找林琛?母亲知道林琛和“彼岸”有联系?那她为什么还要把女儿托付给他?
“阿k,还有别的吗?”
阿k沉默了几秒。“有一条记录,是林琛写的原话——‘林清音说,如果她出了事,让我保护苏晚。但她不知道,我保护不了她。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’”
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母亲不知道林琛保护不了她。母亲以为林琛是好人,以为他能在关键时刻帮苏晚一把。她错了。林琛不仅没有保护苏晚,反而成了害她最深的人。
“苏晚。”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,泪流满面。沈烬走过来,看到桌上那些记录,沉默了。他将苏晚拥进怀里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苏晚才平静下来。她松开沈烬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沈烬,我母亲不是圣人。她也会看错人,也会走错路。她把林琛当好人,托付给他,结果害了自己,也差点害了我。”
沈烬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“你母亲没有害你。她只是没办法。她以为林琛能保护你,她错了。但她爱你,这是真的。”
苏晚点头。她知道沈烬说得对。母亲爱她,这是永远不会错的。
但这件事,苏晚没有告诉沈烬全部。她隐瞒了一部分——林琛的密码里还提到,母亲曾说过一句话:“如果晚晚有一天知道了真相,告诉她,妈妈对不起她。妈妈不该相信林琛。”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怎么告诉沈烬,母亲对林琛的信任,差点毁了她的一生。她怕沈烬会因此看轻母亲,怕他会觉得母亲愚昧。所以她选择了沉默。
沈烬很快察觉到了她的隐瞒。不是因为她露出了破绽,而是因为她太正常了——正常到不正常。她不再提母亲的事,不再翻看林琛的遗物,甚至不再去书房。她每天按时上班,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但沈烬知道,她在逃避。
“苏晚。”一天晚饭后,他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