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但苏晚听到了呼吸声——很轻,很急促,从仓库的二楼传来。她抬起头,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刘志远!”苏晚喊道。
人影动了一下,然后缓缓走下来。是刘志远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凌乱,眼睛布满血丝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刀——不是普通的水果刀,是一把军用匕首,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“苏小姐,沈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吗?”
沈烬上前一步,挡在苏晚面前。“把证据交出来。”
刘志远笑了。那笑容扭曲而诡异,让苏晚浑身发冷。“证据?你们以为我会留着证据等你们来拿?早烧了。”
苏晚的心一沉。“烧了?”
刘志远点头,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。“烧得干干净净。林琛和‘彼岸’的事,只有我知道。我死了,那些秘密就永远消失了。”
苏晚的指尖冰凉。那些证据——那些可以揭露“彼岸”在商业领域渗透的证据,那些可以抓捕更多内鬼的证据,都烧了。
“你以为烧了证据,你就安全了?”沈烬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涉嫌xiqian、商业欺诈、协助非法活动。这些罪名,够你坐十年牢。”
刘志远的脸抽搐了一下。“十年?总比死了强。”他举起匕首,对准自己的胸口,“但如果你们逼我,我现在就死。我死了,你们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紧。她上前一步,沈烬拦住她。她推开沈烬的手,看着刘志远。“刘志远,你死了,你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?他们还在新加坡,等着你过去。”
刘志远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的眼中闪过恐惧和犹豫。
苏晚继续说:“你自首,我帮你找律师。你坐几年牢,出来还能和家人团聚。你死了,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刘志远的手开始发抖。匕首的刀刃在他胸口晃来晃去,像一条毒蛇的信子。
“苏小姐,你说的是真的?”
苏晚点头。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刘志远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答应了。然后他放下匕首,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哭得浑身发抖。“我自首。我什么都交代。”
苏晚松了一口气。她转过身,看着沈烬。沈烬走到刘志远面前,将他从地上拉起来。“走吧。”
刘志远被秦风带走后,仓库里只剩下苏晚和沈烬。苏晚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温度渐渐恢复正常。
“苏晚。”沈烬走到她面前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救了他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我救了他?”
沈烬点头。“他本来想死的。你让他选了活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她不知道这算不算“救”。她只是不想让他死——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他活着,那些秘密才有机会被揭开。
“沈烬,”她轻声说,“他说证据都烧了。”
沈烬点头。“也许。也许没有。等警方审完,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仓库。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而刺眼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看着那片天空。刘志远落网了,林氏的破产倒计时,也快走到终点了。
傍晚,苏晚回到别墅。她洗完澡,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沈烬躺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。窗外,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守护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