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远的账户被冻结的消息，像一颗炸弹在林氏集团内部引爆。不到半天，林氏的股价暴跌了百分之十八，触发了熔断。银行开始催贷，供应商开始堵门，员工开始人心惶惶。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，在短短几天内，就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。

苏晚站在沈氏集团总部的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阳光很好，蓝天白云，和昨天一样，和前天一样。但她知道，有些人的人生，从今天起将彻底改变。

“苏小姐，”秦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刘志远跑了。”

苏晚转过身。“跑了？不是账户被冻结了吗？”

秦风将文件递给她：“他还有现金。提前取出了一千万，藏在几个秘密地点。今早他从林氏总部后门离开，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。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
苏晚的指尖冰凉。一千万，足够他在境外隐姓埋名生活很久。那些证据，那些林琛和“彼岸”勾结的证据，可能已经被他销毁或带走。

“沈烬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了。他已经让人去追了。”

苏晚走出办公室，去找沈烬。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背对着门，看着墙上的地图。那是一张世界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——刘志远可能逃往的方向。

“苏晚。”他没有回头，但知道是她来了。

苏晚走到他身边。“能追到吗？”

沈烬沉默了一秒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苏晚的心一沉。时间——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刘志远每多逃一分钟，证据就多一分被销毁的风险。

“我去找他。”苏晚说。

沈烬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危险。他已经走投无路了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苏晚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正因为走投无路，他才会露出破绽。他不会往境外跑——他的护照被警方扣了，出不了境。他会藏在境内，等风头过去。我能找到他。”

沈烬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心疼，有无奈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。“你怎么找？”

苏晚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玉佩，放在掌心。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“这个。它能感知‘彼岸’的残余气息。刘志远和‘彼岸’勾结过，他身上一定还有残余。只要他离得不太远，我就能感知到。”

沈烬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答应了。然后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秦风的号码。“准备车。我和苏晚一起去找。”

苏晚的心一暖。她知道，他妥协了——不是因为她说服了他，而是因为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。

车子驶出城市，朝郊外开去。苏晚握着那枚玉佩，感受着它的温度。它在发烫，不是灼热，而是一种温热的、像心跳一样的温度。它在指引方向——东南方。

“那边。”苏晚指着窗外。
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两边的建筑越来越低矮，最后变成了一片废弃的厂房。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，苏晚的心也越来越紧。刘志远就在附近。

“停车。”沈烬说。

车子停下。沈烬下车，苏晚跟在他身后。秦风带人分散在四周，张清远也来了，手里拿着罗盘。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，这里的磁场很乱。

“他在那边。”张清远指着一栋废弃的仓库。

沈烬握紧归墟剑，朝仓库走去。苏晚跟在他身后，握着那枚玉佩，感受着它的温度。它在发烫，烫得她手心发红，但她没有松手。

仓库的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。沈烬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纸箱和废弃的机器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

“刘志远，出来。”沈烬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但苏晚听到了呼吸声——很轻，很急促，从仓库的二楼传来。她抬起头，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