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心一紧。最开始的地方——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术士,就是在这里,打开了那扇不该打开的门。
走了大约三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,有一座石制的祭坛——不是血池,不是宫殿,就是一座简陋的石台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,将整个空地照得诡异而阴森。石台周围,跪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。他们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石台上,躺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人,是一具干尸。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,但这一具更加完整,能看出是一个男人,身形高大,骨骼粗壮。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剑——古铜色的,剑身上刻满了符文,和归墟剑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最初的术士。”张清远的声音很沉,“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。他没有死,他的灵魂困在这具干尸里,等待复活。”
苏晚的指尖冰凉。复活?他们毁掉了归墟,毁掉了那么多的据点,但他还没有死?他的灵魂还在这具干尸里,等待着重见天日?
沈烬握紧归墟剑,朝石台走去。那些黑袍人发现了他,站起来,挡在他面前。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——行者的眼睛,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行者都要亮,像燃烧的炭。
沈烬挥剑。金光爆发,斩断挡路的行者。那些行者惨叫着倒下,身体化作黑色的液体,渗入泥土。金光所到之处,黑袍人纷纷倒下,像被收割的麦子。
苏晚握着玉佩,紧跟在他身后。金光从她胸口爆发出来,形成一道屏障,将那些从侧面扑来的行者弹开。
两人冲到石台前。沈烬举起归墟剑,对准那具干尸的胸口——那里,插着那把一模一样的剑。
“等等。”苏晚按住他的手。
沈烬看着她。
苏晚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把剑。剑身上的符文,和她手中的玉佩、沈烬的铜钱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这不是“彼岸”的剑,这是龙虎山的东西。
“张清远!”她喊道。
张清远冲过来,看到那把剑,脸色大变。“这是……龙虎山祖师的东西。几百年前丢失了,原来在这里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剑柄。剑身微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。他拔出剑,干尸的胸口留下一个黑洞。暗红色的光从黑洞中涌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。
那些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尖叫。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。行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化作黑色的液体。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黯淡,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。
那具干尸在石台上缓缓消散,化作一堆灰烬。风吹过,灰烬飘散,像黑色的雪花。
“结束了。”张清远的声音很轻,“那个术士的灵魂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”
苏晚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沈烬蹲在她面前,双手捧起她的脸。他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嘴角挂着笑。
“苏晚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结束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,笑了。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,却让他心头一暖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重复道。
沈烬将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那拥抱很紧,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温润如初。那枚铜钱挂在他脖子上,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那把归墟剑插在地上,剑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。
三把钥匙,终于完成了使命。
而他们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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