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薇薇笑了。“因为我放下了。姐,你也要放下。”
苏晚的眼泪滑落。“我放不下。”
苏薇薇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“你放得下。你已经放下了。你不恨爸了,不恨我了,也不恨自己了。你只是不知道而已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她已经放下了?她仔细回想,回想这一年多的日子。从苏薇薇死的那天起,从她读了那本日记起,从她建了薇薇安项目起,从她遇到小鱼起——她确实变了。不再被恨意驱使,不再被过去束缚。她只是没有意识到。
“姐,”苏薇薇松开她的手,退后一步,“我要走了。这次是真的走了。”
苏晚点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“去哪?”
“去投胎。下辈子,我要做一个普通人。有爸妈疼,有姐姐爱,有朋友陪。”
苏晚笑了。“好。下辈子,我们还做姐妹。”
苏薇薇转过身,朝河的上游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苏晚。
“姐,你的脸上,没有泪痕了。”
苏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真的,没有泪痕。
苏薇薇笑了。那笑容很灿烂,和她十八岁时一样。她转过身,消失在透明的光芒中。河水恢复了平静,像一面镜子,倒映着苏晚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泪痕,只有微笑。
苏晚醒来时,枕头上干干净净。她坐起身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——你妹妹走了。你也该放下了。
沈烬躺在身边,呼吸均匀。她靠过去,靠在他肩上。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她,将她拥进怀里。
“沈烬,”她轻声说,“我放下她了。”
沈烬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。苏晚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枚玉佩的温度。苏薇薇走了,真的走了。她留下的执念,也不再是执念,而是变成了苏晚自己的一部分。那些情绪碎片,那些莫名的悲伤和愤怒,都消散了。只剩下一种温柔的力量,在她心里,像一盏灯,照亮她前行的路。
第二天清晨,苏晚站在“星火”基金的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太阳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她拿起电话,拨通了小鱼的号码。
“小鱼,周末有空吗?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电话那头,小鱼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“有空!姐姐,我想吃火锅!”
苏晚笑了。“好。姐姐请你吃火锅。”
窗外,阳光洒满大地。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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